她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，後腰撞在辦公桌沿上，疼得她一個激靈。
田柴卻像沒看見她的慌張，依舊笑著，只是那笑意像一條吐著信子的蛇，慢慢往她身上爬。
她的手指在背後死死扣住桌沿，只覺得喉嚨裡喘不上氣，擠出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：“爸，你……你別開這種玩笑。我……我回去跟我爸商量商量，看什麼時候去倭國一趟。”
說罷，她不等田柴開口，抓起手機轉身就走。
高跟鞋踩在地磚上，又急又亂，像身後有鬼在追。
田柴沒攔她，只在她拉開門的一瞬間，慢悠悠丟下一句：“小晚，你是個聰明孩子。為了田家，更是為了李家，回去好好想想。”
李晚逃也似的衝出辦公室。
走廊裡穿堂風一吹，她才發現後背全溼了，襯衫涼涼地貼在皮膚上。
她靠在牆邊，兩條腿又軟又抖，腦子裡反反覆覆只有一個念頭：他怎麼能這樣……他是小淵的親爹啊。
這還是組織培養出來的好乾部嘛?
這簡首是個老畜生。
（某銀系統裡有同案例，自己查）
想到自己這些年一首住在田家別墅裡，有時公婆還來同住，她忽然覺得家裡不安全了起來。
辦公室裡，田柴望著那扇沒關嚴的門，臉上那層和藹像被風掀開的畫皮，露出底下一絲油膩的淫邪。
他端起茶杯，把剩茶一飲而盡，舌尖在嘴角舔了一圈，低聲自語：“嫁進我田家，獲得了利，還想幹乾淨淨地走？不可能！”
他忽然又想到魏虎臣。
聽聞那老東西跟蒼山大酒店的總經理鍾卉欣早就滾到了一起。
頗為羨慕！
田柴越想越覺得喉嚨發乾，想到李晚那豐腴的體態，像有隻爪子在輕輕撓。他解開領口第一顆釦子，正出神，辦公桌上的電話猛地響了。
田柴嚇了一跳，皺了皺眉，穩了穩呼吸，這才抓起電話：“喂，哪位？”
電話那頭是縣委辦主任賈高義，語氣不鹹不淡：“田局長，通知你一下。後天上午十點，縣委召開擴大會議。你列席。”
田柴心裡咯噔一下，縣委的會議，要求自己一個林業局局長列席，沒有表彰，準沒好事：“賈主任，什麼議題？”
“蒼山林場火災，羌書記很不滿意。責令你會上作深刻書面檢討。”
田柴的臉刷地白了。
他張了張嘴，聲音發顫：“賈主任，這……這火是防暴大隊秦壽那幫人點著的，我再檢討，主責也檢討不到我頭上啊。讓我檢討，不合適吧？”
賈高義沉默了一瞬，再開口時，聲音裡多了一層捉摸不透的意味：“田局長，羌書記說了，你重點檢討的是用人失察。”
“用人失察！”
田柴握著電話的手抖的更厲害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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