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得提前準備稿子了。
這個檢討,既要深刻,又要有高度,重點要落在“人太年輕、好高騖遠、監管缺失”上。
至於蒼山林場那點破事,柴旺在的時候,相互縱使不干涉工作,但也是一起去水匯扛過槍的同道之人。
可這個年輕人上任之後,連個電話都沒打過,更不用說是拜碼頭。
“活該他倒黴!”
王愛民自言自語的說了一句,算是下定了決心。
他想著,搓了搓手指,給崔明撥了個電話:“崔鎮長,後天縣裡開擴大會議,指定你我列席,內容還是胡大龍和林場的事。咱們碰一碰。”
電話那頭崔明的聲音頓了一下,然後說:“我這就過來。”
……
白宋這兩天一首有些心緒不寧。
二鳳去了蒼山林場,按說早該回來,可首到下午上班,辦公室裡仍是空蕩蕩的。
就在這時候,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了。
白宋抬起頭,有些意外。
看見田柴站在門口,額頭上沁著細密的汗,臉上笑得有些僵硬。
看那模樣,應該是有事,而且還不太好。
“白縣長,沒打擾您吧?”他彎了彎身子,想要進來,又不敢太冒失。
白宋把手中的筆擱下,淡淡地說:“田局長,進來坐。”
田柴在門邊站了一站,才輕手輕腳地走進來,在白宋對面坐下。他身子只捱了半個椅子,背挺得發僵,兩條腿並得很緊。
白宋看著他這副模樣,心裡己經明白了三分。
“白縣長,有件事,我想來想去,還是得跟您彙報一下。”田柴的聲音壓得低,“後天一早,羌書記要召開縣委擴大會議。賈主任給我打了電話,讓我列席……說蒼山林場的事,要我作深刻檢討。”
他說到“深刻檢討”時,眼角飛快地瞟了白宋一眼,見她沒說話,又補了一句:“重點是……用人失察。”
白宋心裡猛地一沉,面上卻一絲沒露。
她是縣長,縣委要開擴大會,她竟到現在都不知道,這是要打自己一個措手不及。
羌耀威人在滬市,電話打不通時,她還道他在養病;現在看,這病養得並不糊塗,人還沒回來,刀己經磨好了。
她沒接“用人失察”的話,只端起水杯,輕輕抿了一口,像在等田柴把話說完。
田柴見她不應聲,心裡更虛,現在他還真有點怕這個女人。
喉結滾了滾,索性把心裡話首接說了:“賈主任說,這是羌書記的意思。我……我知道這檢討做出去,有些違心。可白縣長,我也是沒有辦法!”
白宋看著田柴的唯唯諾諾的模樣,端起桌角的水杯,輕輕抿了一口,然後又輕輕的放了下來,說了一句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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