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元中張了張嘴，還是覺得荒唐：“那她未必非要找我。哪怕真懷了，也未必是姓甄的那小子的。”
“不一定，但可能性最大。但那不重要！”武香蘭把被風吹亂的頭髮別到耳後，“重要的是，你想不想當接盤俠?想不想姓甄的那小子好，替他擦屁股?”
“我當然想要小孩，也想姓甄的那小子好，難得碰到一個願意用我的人！”武元中毫不遲疑的說道。
“那就聽我的，取了吧！取一送二，挺划算的。”武香蘭說起這話的時候，一點都不像神經病，“況且，萬一那姓甄的小子以後發達了，這兩個孩子可都是寶！”
武元中沉默了。
他知道妹妹說的是實話。
這一盤棋，明面上是林場重建，暗地裡刀光劍影，甄仕華如今站在風口上，再多個作風問題，真就萬劫不復。
何況田小芳這樣的女人，他確實喜歡。娶一個，還送兩個。
若甄如他妹妹所說，姓甄的那小子飛黃騰達了，往後這兩個小孩也肯定不簡單，他武元中未必就會吃虧。
況且以他的性格，縱使一身真本事，也沒有人願意會用他，甄仕華確實是發現他的第一個“伯樂”。
他正胡亂想著，山路上傳來汽車引擎聲。
一輛牧馬人緩緩開上山來，車窗裡探出甄仕華那張還有些睏意的臉。
他看見武元中兄妹站在碉堡頂上，愣了一愣，剛想掉頭離開，武元中己經揮起手，扯著嗓子喊：“小場長，來得正好！上來看看，這地方，可真是咱們林場最好的瞭望點！”
甄仕華無奈，停下車子，抬頭看著那對站在廢墟上的兄妹，一個笑得燦爛，一個靜得像山鬼，心裡沒來由地打了個突。
他可真不想與這對神經病兄妹接觸，可是這九號峰，終究還是到了。
領導說累也不累，畢竟每天中午還有一個半小時的睡覺時間。
領導說不累也累，偶爾在這一個半小時的睡覺時間裡，可能會有個漂亮的女下屬彙報工作。
更要命的是，睡醒了覺就得無休止的巡查自己轄區之內的工作。
甄仕華正好無聊巡查到了九號峰，恰巧碰到了武元中兄妹。
武元中從碉堡上下來，和甄仕華擦肩時，壓低嗓子丟下一句：
“小領導，我妹妹就交給你了。我回小院幹活去了。她的情況你也知道，別讓她一個人待著，也別刺激她。”
說完不等甄仕華答應，己經跨上那輛破腳踏車，一溜煙下山去了。
甄仕華站在碉堡下，望著那越騎越遠的破腳踏車，嘴裡低低罵了一句：“這他丫的叫什麼事。”
他本也想轉身離去，可又回頭望了一眼塔頂那個瘦削得風吹就倒的身影，腳步到底還是沒往外挪。
咬了咬牙，貓著腰開始往上爬。
等他喘著氣登上塔頂，武香蘭正背對著他，望向前方無邊無際的蒼山林海。山風灌得她裙襬獵獵作響，她的身子卻紋絲不動，像是早己與這廢墟長在了一起。
“甄場長，你說把這個碉堡改造成一個亭子怎麼樣？”她沒回頭，聲音卻極清晰。
甄仕華一愣，只“哦”了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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