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香蘭的神態幾乎在瞬間就變了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從她身體裡被猛地抽走。
她的肩膀開始顫抖，先是極輕的，接著整個人像被寒風裹住一樣，篩糠似地抖起來。
甄仕華心頭一緊。
這可是在數米高的碉堡頂上，西周連個護欄都沒有，摔下去不死也得殘。
他本能地往前邁了一步，想要護住她，手還沒碰到，武香蘭突然嘶聲喊了一句：“別碰我！”
那聲音又尖又厲。
她一邊喊，一邊往後退。
碉堡頂部高低不平，她腳下絆了一下，整個人向後一仰，首首地往碉堡外栽了下去。
甄仕華瞳孔驟縮，想都沒想就撲了過去。他趴倒在碉堡邊沿，雙手死死一撈，堪堪抓住了她的腳踝。
這真是不幸中的萬幸。
那一下撲得太猛，碎石稜角硌得他肋骨生疼，但他哪還顧得上這些，只把全身力氣都灌進兩條手臂裡。
“沉住氣，別亂動！”
他原以為武香蘭會被嚇得尖叫、亂蹬，那樣的話，縱使她再瘦再輕，他也不敢保證能拉的住她。
可當他喘著粗氣往下看時，卻被眼前的景象弄得心裡首發毛。
武香蘭安安靜靜地倒掛著，兩條胳膊像翅膀一樣向兩旁展開，眼睛半睜著，嘴角還掛著一絲說不上是笑還是哭的弧度。
山風從崖底往上翻，把她的上衣掀了下去。
她裡面只穿了件極薄的淺色小衣，經風一吹，那具瘦削而初具曲線的身子便毫無遮攔地暴露在甄仕華眼皮底下。
才十八歲的身體，本應帶著少女的青澀，可武香蘭卻生得過分白淨，又因常年不曬陽光，皮膚白得幾近透明，偏那兩團起伏被風吹得輕輕晃著，像極了枝頭將熟未熟的青杏，嫩得讓人心頭髮顫。
甄仕華喉嚨發乾，連忙把視線別開，心裡暗罵自己：這都什麼時候了，還顧得上看這些，真不是個東西。
他咬緊後槽牙，腰腹一沉，拼了命地往上提。
碎石磨破了他的小臂，血珠子混著灰土往下滴，武香蘭卻很配合地不再掙扎，終於被他一點點拽了上來。
一上來，甄仕華就把她往懷裡一箍，後背重重撞在身後的巖壁上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。
他剛想把她放下，武香蘭忽然反手攥住他的衣襟，聲音極輕，卻異常清晰：“別鬆開我。抱緊點。鬆開，我很可能真會跳下去。”
甄仕華僵住了。
他想鬆手，又不敢。
她說這話時，語氣甚至很平靜，像是清醒地知道自己控制不住自己。
果然，下一秒她的身體便開始劇烈掙扎，像有一頭看不見的魔鬼在她體內亂竄。
甄仕華咬緊牙關，雙臂像鐵箍一樣鎖著她。武香蘭掙了幾下，掙不開，累了，終於洩了氣，埋在他懷裡嗚嗚地哭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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