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深吸了一口氣，在心裡把那根擀麵杖、老太太的臉和金小蓮的嘶吼全都打包塞進了腦子最深的角落裡，用盡全力壓住。
這一次我刻意加快節奏，想趁腦海裡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還沒湧上來之前就結束。
開始的時候還算順利。
她和包廂裡那個優雅端莊的女同學判若兩人。
可就在關鍵的時候——
老太太那隻手又伸過來了。
這一次不是靜止的。
在我腦子裡，那隻手在動。
那五根枯瘦的手指頭像雞爪子一樣緩緩地收攏，攥住了我的手腕。
攥得又緊又冷。
我甚至能感覺到那指甲陷進我手腕皮膚裡的觸感。
“啊！”我大叫了一聲，整個人猛地一抖。
然後一切都結束了。
快得連我自己都沒反應過來。
快得我連她的名字都沒來得及喊。
快得我像一個剛上戰場就被一箭射下馬的逃兵。
我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，渾身上下冷汗首流。
可那汗水不是熱的，是涼的。
從額頭淌下來，滴在她白嫩嫩的胸脯上，她抬手就擦掉了。
李曉芸沒有說話。
她把我推開，力氣比剛才大了不少。
然後坐起來，靠在床頭上，用被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。
“何歡，你到底什麼情況。”
她的聲音己經冷了，跟剛才那個用手指頭在我大腿上畫圈的女人己經不是同一個人了。
“我……可能是最近太累了……”
我自己都聽出來那聲音有多可憐。
“太累了也不至於這樣吧，你是第一次嗎？我看不像。”
她的語氣越來越尖銳，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紮在我臉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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