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麼辦？”焦大柱的聲音在發抖，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我就是甩了一下胳膊……我沒想……”
“閉嘴。”金小蓮打斷了他。
她的聲音出乎意料地冷靜。她蹲下身，伸手摸了摸老太太的後腦勺，手指上沾上了一片溫熱的液體。她把手伸到燈光下看了看——是血。
“後腦勺撞到床腳了。”她平靜地說，像是在陳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，“顱骨骨折，顱內出血，當場死亡。”
焦大柱的臉色更難看了：“那……那我們怎麼辦？報警？自首？”
“報警？”金小蓮抬起頭，看著他，嘴角浮起一個詭異的笑容，“報警了怎麼說？說你跟人家兒媳婦通姦，被老太太抓了個現行，然後你把她推死了？”
焦大柱張了張嘴，說不出話來。
“報警的話，你最少也要判個過失致人死亡，三五年起步。”金小蓮站起來，走到梳妝檯前，拿起一張紙巾，慢慢地擦拭手指上的血跡，“而且你家裡那個黃臉婆肯定會跟你離婚，你兒子也不會認你這個爹。你在村子裡再也抬不起頭來，這輩子就毀了。”
“那……那你說怎麼辦？”
金小蓮轉過身，看著他，目光裡閃爍著一種讓人後背發涼的光芒。
“把她藏起來。”
焦大柱愣住了：“藏……藏起來？”
“對。”金小蓮的聲音很輕，很平靜，像是在討論今天晚上吃什麼菜，“藏起來，然後我再來想辦法。”
焦大柱呆呆地看著她，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女人。
金小蓮沒有理會他的目光。她彎下腰，抓住老太太的胳膊，把她從地上拖了起來。老太太的身體很輕，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，金小蓮一個人就能拖動。
“還愣著幹什麼？”金小蓮回頭看了焦大柱一眼，“過來幫忙。”
焦大柱猶豫了一下，最終還是走過去，幫她把老太太的屍體抬了起來。
兩個人把屍體抬出了房間。
畫面裡恢復了安靜。
只有那盞檯燈還亮著，橘黃色的燈光照在凌亂的床單上，照在那個沾著血跡的床腳上。
我盯著電腦螢幕，渾身冰冷。
時間在影片中繼續流逝。一個小時，兩個小時，三個小時。
畫面裡再也沒有出現過人影。
首到凌晨三點多，畫面裡再次出現了動靜。
門被推開了。
焦大柱扶著一個人走了進來。
那個人是我。
我爛醉如泥，整個人掛在焦大柱的肩膀上，雙腳幾乎是在地上拖著走。我的頭耷拉著，眼睛緊閉，嘴裡發出含混不清的呢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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