檢修口的蓋板是活動的，我輕輕往上一推，把它挪到一邊，然後雙臂一撐，從洞口翻了上去。
樓頂是一片平坦的水泥地面，鋪著一層防水油氈，踩上去軟綿綿的。西周沒有圍欄，只有一圈矮矮的女兒牆，高度剛到大腿。夜風從開闊的天台上吹過來，比樓下涼了不少，帶著城市上空特有的那種混雜著汽車尾氣和餐館油煙的味道。
我站在樓頂，往右下看了一眼。
三樓的窗戶就在我右下不遠處。從這個角度望下去，能看見那扇窗戶的全貌——窗簾拉了一半，另一半敞著，露出裡面溫暖的橘黃色燈光。窗戶是推拉式的，鋁合金窗框，玻璃擦得很乾淨，透過玻璃能看到房間內部的一部分。
我蹲下身，慢慢挪到女兒牆邊上。
從這個角度看下去，房間內部一半的佈局一覽無餘——一張雙人床，一張梳妝檯，床頭櫃上放著一盞檯燈。床單是淺粉色的，被子疊得整整齊齊，枕頭並排放著兩個。
金小蓮站在床邊。
她己經脫了風衣，隨手扔在床尾。裡面穿著一件黑色的高領毛衣，緊身的，勾勒出她凹凸有致的身材曲線，皮膚白得在燈光下泛著光，手指纖細白皙，指甲上塗著淡粉色的甲油。
焦大柱從衛生間走出來，手裡拿著兩個杯子。他把杯子放在床頭櫃上，然後坐到了床邊，翹起二郎腿，仰頭看著金小蓮，嘴角掛著笑。
金小蓮轉過身，面對著他。
她低下頭，看著焦大柱，嘴角慢慢彎起來，露出一個我似曾相識的笑容——嫵媚的，帶著幾分得意，幾分挑逗，像一個獵人看著己經踏進陷阱的獵物。
焦大柱伸出手，拉住了她的手。
金小蓮沒有掙脫，反而往前邁了一步，站到了他兩腿之間。
焦大柱的手順著她的手腕往上滑，滑過小臂，滑過肘彎，停在她的肩膀上。他的拇指輕輕摩挲著她毛衣的領口，動作緩慢而熟練。
金小蓮歪了歪頭，臉頰蹭了蹭他的手背。
焦大柱的手指勾住了她毛衣的領口，往下拉了拉，露出她一截白皙的鎖骨。鎖骨下方有一顆小小的痣，在燈光下若隱若現。
金小蓮抬起手，抓住了焦大柱的手腕，把他的手按在自己鎖骨上。
她沒有說話。
焦大柱也沒有說話。
兩個人就這麼對視著，嘴角都掛著笑，像在進行一場無聲的較量。
然後金小蓮鬆開了手。
她往後退了半步，雙手交叉抓住毛衣的下襬，往上一掀。
黑色的毛衣從她身上剝離，露出裡面一件黑色的蕾絲內衣。她的皮膚在燈光下白得晃眼，鎖骨下方的弧度優美而飽滿，腰腹間沒有一絲贅肉，小腹平坦，馬甲線的輪廓隱隱可見。
她把毛衣扔在一邊，雙手繞到背後，解開了內衣的搭扣。
黑色的蕾絲滑落。
我趴在女兒牆邊，一動不動。
夜風從樓頂吹過，吹得我額前的頭髮輕輕晃動，但我完全沒有感覺到。
我的目光透過那扇窗戶，落在房間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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