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帶扣彈開的聲音，隔著玻璃窗傳出來，很輕，但在安靜的夜裡，我聽得一清二楚。
我趴在女兒牆邊，一動不動。
夜風從天台上掠過，吹得襯衫的下襬獵獵作響，但我感覺不到冷。我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三樓那扇半掩著窗簾的窗戶裡。
金小蓮的手指勾住皮帶的金屬頭，往外一抽。皮帶從褲袢裡滑出來，啪嗒一聲落在地板上。
焦大柱首起身，自己動手解開了褲釦，拉下拉鍊。褲子褪到膝蓋，他踢掉鞋子，三兩下把褲子連同襪子一起蹬到地上。他站在床邊，只穿著一條灰色的平角內褲，大腿粗壯，小腿上全是黑乎乎的腿毛，肚子上的贅肉在彎腰時疊出一道褶子。
金小蓮躺在床上，仰頭看著他。
她沒有說話，只是抬起一隻手，朝他勾了勾食指。
焦大柱咧嘴笑了。
他俯下身，雙手撐在金小蓮身體兩側，膝蓋陷進床墊裡，整個人的重量慢慢壓下去。金小蓮的手臂環上他的脖子，把他的頭拉低，嘴唇貼上了他的嘴唇。
焦大柱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，從鼻腔裡噴出的熱氣撲在金小蓮的臉頰上。
“嘶——”金小蓮吸了一口氣，手指插進他的頭髮裡，“你倒是會挑地方。”
焦大柱抬起頭，看著她鎖骨上那個紅印子，滿意地哼了一聲：“明天穿高領。”
“滾。”金小蓮笑罵了一句，但手上卻把他的頭又按了回去。
她的手指緊緊抓著焦大柱的肩膀，指甲掐進他的皮肉裡。焦大柱的肩膀繃了一下，但沒有躲開，反而更賣力了。
金小蓮的聲音裡帶著顫音，“你……你什麼時候學的這些……”
焦大柱抬起頭，嘴角掛著一絲得意的笑：“跟你學的。”
“放屁。”金小蓮喘著氣，臉上泛起一層潮紅，“我什麼時候教過你這個——”
話沒說完，焦大柱的手也沒閒著。他的手掌從她的腰側滑下去。
焦大柱抬起頭，看著她：“怎麼，怕了？”
“我怕你個鬼。”金小蓮喘了口氣。
金小蓮的呼吸越來越急促，胸口劇烈起伏著。
金小蓮仰著頭，脖子上的青筋都浮起來了，手指死死抓著床單，指節發白。
焦大柱俯下身，嘴唇貼上她的耳朵，低聲說了句什麼。
金小蓮聽完，一巴掌拍在他後背上：“你他媽想得美！”
焦大柱嘿嘿一笑，首起身，扯掉了自己身上最後那條灰色內褲。
金小蓮躺在床上，看著他，眼神里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焦大柱的呼吸一下子就重了。
“行了行了，”他抓住她的手腕，“再弄就交代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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