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麼樣?”金小蓮俯下身,嘴唇貼著他的耳朵,輕聲問,“比你老婆強吧?”
焦大柱的表情僵了一下,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:“提她幹什麼。”
“怎麼,還不能提了?我就問你,是她厲害還是我厲害?”
“你厲害你厲害。”焦大柱連忙說,“你最厲害。”
金小蓮滿意地哼了一聲,閉上了眼睛。
焦大柱也到了極限。
金小蓮的尖叫聲幾乎要把屋頂掀翻,“大柱!大柱!我死了!我要死了!”
良久過後……
兩個人就這麼抱在一起,大口大口地喘著氣,誰也沒有說話。
過了好一會兒,焦大柱才翻了個身,從金小蓮身上下來,仰面躺在床上,胸口還在劇烈起伏。
金小蓮側過身子,把頭枕在他的胳膊上,手指在他胸口上漫無目的地畫著圈。
房間裡安靜下來。
倆人開始小聲交談。
我趴在女兒牆邊,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。
聽不清全部的對話,風變大了,很多字眼都被吹散了。但我捕捉到了幾個關鍵的詞——
“保險公司”。
“兩百萬”。
“調查員”。
我的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。
想起三年前那個夜晚,金小蓮打電話來說“出人命了”,我趕到她家,她死活不讓我進門。想起那個早晨,我從那張婚床上醒來,身邊躺著老太太的屍體,手裡攥著帶血的擀麵杖。想起那三十萬封口費,想起金小蓮用那筆錢在縣城買了房,搬出了村子。
現在,她又提到了“兩百萬”。
我的手心全是冷汗。
慢慢地、慢慢地從女兒牆邊退開,退到天台中央,然後站起身,走到檢修口旁邊。
我回頭看了一眼那扇窗戶。
裡面透出的燈光變得朦朧而曖昧。
我沒有再停留。
順著鐵梯爬下去,落回三樓的走廊裡,然後快步走下樓梯,走出了那棟筒子樓。
夜風迎面撲來,帶著城市深夜特有的涼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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