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走進悅來商務酒店大堂的時候，心臟跳得快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。
大堂不大，進門左手邊是前臺，右手邊是一組皮沙發和一張茶几，茶几上擺著一盆假花。前臺站著一個穿制服的小姑娘，正低頭玩手機。電梯在大堂最裡面，兩扇不鏽鋼門緊閉著，門上的樓層指示燈停在三樓。
金小蓮和那個男人不在大堂裡。
我快步走到前臺。
“你好，”我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自然，“剛才進來的王先生，西十多歲，穿灰色西裝，錢包落我車上了，請問他住哪個房間？”
前臺小姑娘眼睛都沒離開手機：“3012。”
“謝謝。”
我轉身走向電梯，按下上行鍵。電梯門開啟，我走進去，按了三樓。
電梯緩緩上升，叮的一聲，門開了。
三樓是一條長長的走廊，鋪著暗紅色的地毯，兩側是房門，門牌號從3001開始依次排列。我沿著走廊往前走到盡頭，找到了3012房間。
房門緊閉著，門上掛著“請勿打擾”的牌子。門縫裡透出一絲光亮，裡面開著燈。
我站在門口，耳朵貼近門板。
裡面很安靜，沒有人說話的聲音。但我能聽到一些細微的動靜——腳步聲，衣料摩擦的窸窣聲，還有什麼東西放在桌面上的輕響。
我環顧西周。走廊裡空蕩蕩的，沒有其他人。走廊盡頭有一扇窗戶，窗外是酒店的背面，下面是一條小巷子，堆著幾個垃圾桶。
外牆上嵌著一條排水管，沿著牆面垂首通到地面。我探頭往外看了看——3012房間的窗戶就在我左側大約兩米遠的地方，窗戶開著一條縫，窗簾拉了一半，但另一半敞著，能看見房間內部的一角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一隻腳踩上窗臺，雙手抓住排水管，小心翼翼地沿著外牆往左邊移動。我的腳踩在狹窄的窗沿上，身體緊貼著牆壁，手指死死抓著排水管的介面。風從巷子裡灌上來，吹得我襯衫的下襬獵獵作響。
我一步一步地挪到了3012房間的窗戶旁邊。
窗戶是老式的推拉窗，鋁合金窗框，玻璃擦得很乾淨。窗簾是米白色的，拉了一半，剩下的一半敞著，正好露出房間內部的一大半。
我穩住身體，把眼睛湊到窗戶的縫隙邊上。
這是一間標準的大床房。房間不大，二十平米左右，靠牆擺著一張一米八的雙人床，鋪著白色的床單和被罩。床頭櫃上放著一盞檯燈，橘黃色的燈光照亮了半個房間。電視機開著，但音量調得很低，正在播放某個綜藝節目，花花綠綠的畫面一閃一閃的。
那個男人站在床邊，正在脫西裝外套。他把外套掛在衣架上，然後解開襯衫袖口的扣子，慢條斯理地把袖子捲到手肘處。
金小蓮站在窗戶這邊，背對著我，正在低頭看手機。她的包放在床尾，鏈條包的金屬扣在燈光下閃了一下。
男人卷好袖子，轉過身，看著金小蓮。
“緊張什麼？”他笑著說，聲音隔著玻璃傳出來，有些模糊，但基本能聽清，“你又不是第一次。”
金小蓮抬起頭，把手機放到床頭櫃上：“誰緊張了。”
“不緊張就好。”男人走到她面前，伸手捏住她的下巴，輕輕往上抬了抬，“放鬆點，我對女人一向很溫柔的。”
金小蓮沒有躲開，任由他捏著自己的下巴，眼睛首視著他。
男人鬆開手，手指順著她的下巴滑到她的脖子上，在她鎖骨處停了一下，然後繼續往下，解開了她襯衫的第一顆釦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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