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間裡安靜了幾秒鐘。
然後男人翻身躺到一邊，拍了拍金小蓮的屁股：“不錯，比我想象的好。”
金小蓮沒有說話，只是側過身，背對著他，把臉埋進枕頭裡。
男人坐起來，從床頭櫃上拿起一瓶礦泉水，擰開蓋子喝了一大口，然後擦了擦嘴角的水漬，看著金小蓮的背影。
“行了，別裝睡了。”他說，“我跟你說正事。”
金小蓮翻過身，看著他：“什麼正事？”
“你那份理賠申請，我回去之後就給你加速處理。”男人說，“但是你也知道，這種事情不能做得太明顯。公司那邊有好幾道稽核程式，每一道都需要時間。”
“那要多久？”
“快的話，兩週。”男人豎起兩根手指，“慢的話，一個月。”
金小蓮坐起來，用被子裹住自己：“不能再快了嗎？”
“最快了。”男人攤了攤手，“你要是能找到比我更有辦法的人，我也不攔你。”
金小蓮沉默了。
男人站起來，開始穿衣服：“對了，你那個案子，還有一些細節我需要再核實一下。下次見面的時候，你把老太太的死亡證明原件帶來。”
金小蓮點了點頭。
“還有，”男人繫好皮帶，轉過身看著她，“你那個鄰居——叫什麼來著，焦大柱？他跟這件事沒關係吧？”
金小蓮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：“沒關係。他就是個鄰居，那天晚上碰巧聽到動靜，過來幫忙的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男人穿上西裝外套，整理了一下領口，“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。”
他走到門口，回頭看了金小蓮一眼：“對了，你的電話號碼我存了。下次我有空了，給你打電話。”
金小蓮點了點頭。
男人拉開門，走了出去。
門在他身後關上，發出咔噠一聲輕響。
房間裡安靜下來。
金小蓮坐在床上，裹著被子，一動不動地盯著對面牆上的一幅裝飾畫，看了很久很久。
我趴在窗外的排水管上，手指因為用力而發白。
我的腦子裡亂成了一鍋粥。
保險調查員。兩百萬。性賄賂。加速處理。
這些詞像一顆顆釘子，一枚一枚地釘進我的腦子裡。
我慢慢地、慢慢地從窗戶邊退開，順著排水管滑到地面，雙腳落在巷子的水泥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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