檯燈在桌上亮著，光不算亮，剛好夠看清彼此的臉。
李曉芸的手從我毛衣下襬抽出來，指尖勾住我腰帶的金屬頭，輕輕一拉，咔噠一聲，解開了。她把皮帶從褲袢裡抽出來，隨手扔在桌面上，金屬扣磕在木板上，發出一聲脆響。
“噓——”她豎起一根手指貼在嘴唇上，眼角帶著笑，“隔音不好。”
我懂了。
市醫院的值班室，說白了就是一間臨時休息的房間，門是普通的木門，鎖是普通的彈子鎖，門板薄得能聽見走廊裡護士推車的輪子聲。隔壁就是藥房的辦公室，偶爾有人走動、說話、接電話。
隔音確實不好。
李曉芸把我推到那張摺疊床上坐下，床墊很薄，彈簧在身下發出輕微的吱嘎聲。她跨坐到我腿上，雙手捧住我的臉，低頭吻了下來。
這次的吻跟上一次不一樣。上一次是試探性的、帶有“看看你到底行不行”的意味，這一次更綿長，更用力，帶著一種“確認”的意味——確認我真的回來了，確認我不再是同學會那晚那個半途而廢的何歡。
她的舌尖撬開我的牙關，探了進來。她的嘴裡有一股淡淡的薄荷味，可能是上班時含過漱口水，混著啤酒的回甘，溫熱而溼潤。
“嗯……”她的喉嚨裡發出一聲低低的嘆息，雙手從我的臉頰滑到肩膀，又從肩膀滑到胸口，十指隔著毛衣慢慢收緊。
我的手從她的腰側滑下去，掌心貼著她的大腿外側，慢慢往上推。她穿的是條深灰色的休閒褲，布料柔軟，能感覺到底下皮膚的溫度。她在我腿上輕輕挪了一下位置，膝蓋夾緊了我的腰側。
“別急……”她嘴唇貼著我的嘴角，聲音壓得很低，幾乎是氣聲，“慢慢來……時間長著呢……”
她從我腿上下來，站到床邊，低頭解開自己褲子的紐扣。拉鍊拉下來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——滋的一聲，像撕開一層包裝紙。她側耳聽了聽走廊裡的動靜，確認沒有腳步聲，才把褲子褪到膝蓋，抬腳蹬掉，踢到一邊。
她裡面穿著一條黑色的棉質內褲，大腿在臺燈的暖光下泛著一層細膩的光澤。她站在床邊，低頭看著我，嘴角帶著一絲笑意，像是在說“輪到你了”。
我站起來，把毛衣脫掉，扔在椅背上。解自己褲子的時候，她伸手過來，按住了我的手。
“我來。”
她蹲下身，替我解開了剩餘的扣子。她的動作很慢，很輕，指尖偶爾碰到我的皮膚，帶著一點涼意。褲子滑落到腳踝的時候，她抬起頭，仰著臉看我，檯燈的光從側面照在她臉上，在她鼻樑一側投下一小片陰影。
“嗯……”她輕輕哼了一聲，像是滿意，又像是在品味什麼。
她站起來，雙手環住我的脖子，把我重新拉回摺疊床上。兩個人一起倒在那張窄窄的床上，床墊發出一聲悶響，彈簧在身下抗議般地吱嘎了一下。
“輕點……”她壓低聲音說，嘴唇貼著我的耳朵，氣息噴在我的耳廓上，癢癢的，“這床不結實，動靜太大了外面能聽見。”
“那你別叫太大聲。”我說。
她在我肩膀上輕輕咬了一口：“那得看你本事。”
我把她壓在身下的時候，她的手指插進我的頭髮裡，把我的頭拉低，嘴唇再次貼了上來。
這次的吻比剛才更熱烈，她的舌尖在我口腔裡探索著，帶著一種迫不及待的渴求。我的手掌從她的小腹往上滑，推開了她毛衣的下襬，指尖觸到了她腰側光滑的皮膚。
她微微縮了一下，像是怕癢，又像是敏感，喉嚨裡溢位一聲含混的輕笑：“嗯……手涼……”
我沒停，手掌繼續往上推，指尖碰到了她內衣的下緣。她穿的是那種前扣式的，指尖能觸到中間那個小小的金屬搭扣。
她騰出一隻手，自己解開了搭扣。
咔噠一聲，很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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