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。
我停了一下，看著她：“怎麼了？”
她搖了搖頭，眼睛裡有水光，手掌還捂著嘴，聲音悶悶的：“沒事……你繼續……就是……太大了……”
她放下手，深吸一口氣，然後緩緩撥出來，像是在適應。
摺疊床的彈簧在身下發出有規律的吱嘎聲，但聲音不大，控制在一定的範圍內。李曉芸的呼吸跟著我的節奏，一深一淺，一長一短，她咬著下唇，把那些快要溢位來的聲音壓成了一聲聲悶在鼻腔裡的哼鳴。
“嗯……嗯……嗯……”
她的手指抓著我的上臂，指甲輕輕掐進皮肉裡，不疼，癢癢的。她的眼睛半睜半閉，檯燈的光在她瞳孔裡凝成一小點亮斑，隨著身體的晃動微微顫動著。
走廊裡突然傳來腳步聲。
我和她同時僵住了。
腳步聲越來越近，經過門口的時候，停了一下。
李曉芸屏住了呼吸，我也屏住了呼吸。房間裡安靜得只剩下牆上那臺空調的低鳴聲。她的手死死抓著我的胳膊，指節都發白了。
門外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：“李老師？你在裡面嗎？”
是藥房同事的聲音。
李曉芸清了清嗓子，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：“嗯，在呢，休息一會兒。怎麼了？”
“沒事，就是跟你說一聲，下午那個處方我放在你桌上了，你回頭看一下。”
“好，知道了。”
腳步聲重新響起，漸漸遠去了。
首到腳步聲徹底消失，李曉芸才長長地撥出一口氣，然後忍不住笑了出來，笑得肩膀首抖。
“媽的……”她壓低聲音說，“嚇死我了……”
我也笑了，伏在她身上，能感覺到她心跳很快，咚咚咚的，隔著胸腔傳過來。
“還繼續嗎？”我問。
“繼續。”她說，伸手捧住我的臉，“都到這一步了，停下來算怎麼回事。”
“嗯……來，”她說。
摺疊床的吱嘎聲變得密集了一些，但還在可控範圍內。李曉芸的呼吸越來越重，她把手背塞進嘴裡咬著，把那些快要衝出來的呻吟壓成了一聲聲含混的嗚咽。
“唔……唔……嗯……”
她的身體開始微微發抖，額頭上的汗珠順著太陽穴滑下來，沒入髮際線裡。她的眼睛閉上了，睫毛在輕輕顫動，臉上的潮紅從臉頰蔓延到了脖子和胸口。
“何歡……”她從牙縫裡擠出我的名字，聲音沙啞而顫抖，“我……我快了……”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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