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清源首起身，低頭看著她。他的目光從她的臉慢慢滑到她的脖子，從她的脖子滑到她的胸口，從她的胸口滑到她的小腹，從小腹滑到她的雙腿之間。他的目光裡帶著一種熟悉的、瞭如指掌的欣賞——他看過這具身體無數次，但他依然會在每一次看到的時候，用目光認真地走過每一寸。
“你今晚特別敏感。”他說，不是在問她，是在陳述一個事實。
“嗯。”她說，“因為安娜那邊……那股感覺太強烈了。像是有人在用羽毛掃我的全身，每一寸皮膚都在發癢。”
“那我來幫你止癢。”
他說完，俯下身，重新壓在了她身上。
他的身體覆蓋下來的時候，列娜輕輕地吸了一口氣。他的體重壓在她身上，帶著一種熟悉的、安心的存在感。她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草藥味，混著書卷和茶的氣息，那是她聞了多年的味道，是她潛意識裡和“安全”“歸屬”聯絡在一起的味道。
他的手掌貼在她的大腿內側，輕輕往兩邊推了一下。膝蓋頂在床單上，調整了一下位置，然後低頭看著她。
“準備好了嗎？”他問。
“早就準備好了。”她說，“從你開門的那一刻就準備好了。”
他沒有再說話。
“嗯——”列娜仰起頭，發出了一聲長長的、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嘆息，“啊——嗯——”
她的手指抓緊了身下的床單，指節發白，然後又鬆開，抬起來，環住了他的脖子，把他的頭拉低，吻住了他。
這個吻跟上一次不一樣。上一次她敲門進來的時候，那個吻是急切的、帶著一種“我需要你”的迫切感。而這個吻是纏綿的、帶著一種“我知道你會給我”的篤定。她的舌尖探進他的口腔，帶著一種從容的、享受般的節奏，像是在品嚐一道她熟悉的美味。
他的呼吸在她耳邊，溫熱而均勻，帶著一種沉穩的節奏感，引導著她的呼吸逐漸跟上他的節奏。他的手掌貼在她的小腹上，掌心溫熱，指尖微微用力。
列娜的呼吸變得越來越急促，手指緊緊抓著他的肩膀。
“啊……啊……教授……你太會了……”她的聲音帶著一種滿足的、慵懶的沙啞，“你……你總是知道在哪裡……”
“因為你的身體會告訴我。”
“我的身體……嗯……啊……什麼時候告訴你的……”
“每一次。”他說，“每一次你都會用不同的聲音告訴我。
列娜沒有回答，因為她己經說不出話來了。她的身體正在快速地奔向那個頂點。她能感覺到那股熟悉的浪潮正在積聚，正在從她的身體深處湧起來，即將把她淹沒。
“教授……我……我快了……”
“嗯。”
“你……你別停……”
“不會停。”
良久過後……
列娜的身體整個癱在床上，大口大口地喘著氣。汗水浸溼了她的頭髮和身體，她的臉頰潮紅，眼睛緊閉，睫毛在輕輕顫動。
趙清源伏在她身上，沒有立刻離開，他的手掌依然貼在她的小腹上，掌心溫熱，指尖輕輕畫著圈，像是在幫她舒緩那股餘震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列娜睜開眼睛，看著他。檯燈的光線在她藍色的眼睛裡映出兩點溫暖的光亮，她的目光裡帶著一種滿足的、慵懶的、依戀的情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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