帳篷裡的燈滅了之後，黑暗不是一下子到來的，而是一種緩慢的、從邊緣向中心聚攏的沉降。先是露營燈那團暖黃色的光收縮成一個點，然後那個點也消失了，整個世界變成了一種均勻的、沒有厚度的黑。
風聲在外面，水聲在遠處，她的呼吸聲就在我耳邊。
她的嘴唇貼上來的時候，帶著夜晚的涼意，還有一點點紅酒的餘味。不是那種急切的、攻城略地式的吻，而是一種緩慢的、試探性的觸碰——先是上唇碰了碰我的下唇，然後微微分開，再貼上來，像是在確認什麼。
她的舌尖輕輕探出來，沿著我的唇線描了一圈。
“嗯……”她的鼻腔裡發出一聲低低的哼鳴，像是滿意，又像是在品嚐什麼。
我的手從她後背上滑下去，落在她腰側。她穿的那件白色長袖T恤很薄，能感覺到底下皮膚的溫度正在一點一點升高。她的腰很細，手掌貼上去的時候，能清晰地摸到腰側那道柔和的弧線。
她微微動了一下，調整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，一條腿搭在了我腿上。她的膝蓋頂在我大腿外側，小腿蹭過我的小腿肚，皮膚光滑而微涼。
“你身上好暖和。”她的嘴唇離開我的嘴唇，貼在我的下巴上，聲音壓得很低，帶著一點沙啞，“外面風那麼大，帳篷裡一點都不冷。”
“那是因為兩個人。”
“嗯。”她笑了一下，氣息噴在我的喉結上，癢癢的，“兩個人是比較暖和。”
她的手從我胸口滑下去，指尖隔著T恤的布料，在我腹部慢慢畫著圈。一圈，兩圈，三圈，力道不重，像羽毛掃過。我的腹肌不由自主地繃緊了一下。
“感覺到了。”她說，聲音裡帶著笑意。
“感覺到什麼？”
“你繃了一下。”她的手指停在我肚臍的位置，輕輕按了一下，“緊張？”
“不緊張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她說著，手指勾住了我T恤的下襬，往上掀，“把這個脫了，穿著睡不舒服。”
我坐起來一點，把T恤從頭頂脫掉，扔到睡袋外面的角落裡。重新躺下來的時候，她的手掌首接貼上了我裸露的胸口，掌心溫熱，五指微微張開，像是要把我的心跳數清楚。
“嗯……”她發出一聲滿意的嘆息，“這樣好多了。”
她也把自己的T恤脫掉了，動作很利落，沒有多餘的扭捏。脫完之後她重新鑽回我懷裡，皮膚貼著皮膚，兩個人都輕輕吸了一口氣——不是因為冷，是因為那種首接的、毫無阻隔的接觸帶來的輕微刺激。
她的皮膚很滑，肩膀和鎖骨的位置帶著一點涼意，但胸口和腹部是溫熱的。她的手臂環住我的脖子，把臉埋在我的肩窩裡，呼吸掃在我的皮膚上，溫熱的，帶著節奏。
“李曉芸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今天叫我來山頂，就是為了這個？”
她沉默了兩秒，然後在我肩膀上輕輕咬了一口，力道不重，但留下了淺淺的牙印：“有一部分是。”
“還有一部分呢？”
她沒有立刻回答。她的手從我脖子上滑下來，指尖沿著我的鎖骨慢慢滑到胸口，在心臟的位置停了一下，然後繼續往下，滑過腹部，停在了我睡褲的腰線上。
“還有一部分，”她說，指尖勾住了睡褲的鬆緊帶，“是想看看，你是不是真的好了。”
“上次不是看過了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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