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聲音開始發顫。
……
……
“完了？”我問。
“沒完。”她喘著氣說，“中場休息。”
我笑了，伏在她身上，能感覺到她的心跳很快，咚咚咚的，隔著胸腔傳過來。她的手掌貼在我後背上，掌心溫熱，指尖微微用力，像是在確認我還在這裡。
“何歡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剛才問我，叫你來山頂是不是就為了這個。”她說，“我現在回答你。”
“嗯。”
“有一部分是。”她說，“但還有一部分，是我真的想跟你看一次落日。”
她頓了頓，手指在我後背上輕輕畫著圈。
“上次跟那個人來看落日的時候，我心裡想的是，‘如果能重來就好了’。但今天跟你一起看的時候，我心裡想的是——‘這樣也挺好的’。”
我在黑暗中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低下頭，在她額頭上吻了一下。
她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：“你幹嘛？”
“沒什麼。”
“沒什麼是什麼。”
“就是想親你一下。”
她沒說話，但她的手從我後背上滑到我的後腦勺，把我的頭拉低，重新吻住了我。
這一次的吻跟上一次不一樣。上一次是試探，這一次是確認。
“休息好了？”我問。
“好了。”她說，“你呢？”
“我一首沒停過。”
她笑了，笑聲在黑暗中清脆而短促：“那就繼續。”
後半夜，風更大了一些。帳篷的布料被吹得嘩啦啦響，風繩在拉力下發出繃緊的低鳴。但帳篷裡面很暖和，兩個人的體溫把狹小的空間焐得如同一個溫暖的繭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，我終於停了下來。
她躺在我身下，呼吸平復了很久，才開口說話，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：“何歡。”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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