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手還搭在我腰上，指尖輕輕勾著我睡褲的鬆緊帶，沒有拉，也沒有鬆開，就那麼掛著，像是一個懸而未決的問號。
晨光從她背後照過來，把她整個人鑲了一道金邊。她蹲在帳篷口，衝鋒衣的拉鍊沒拉，裡面那件白色T恤的領口微微敞開，露出鎖骨上方一小片被晨光照亮的皮膚。她的頭髮有些亂——昨晚在睡袋裡滾了一夜，沒有梳過，幾縷髮絲貼在臉頰和脖子上，帶著一種剛睡醒的慵懶。她看著我，嘴角帶著那種“我知道你會答應”的笑意。
我攬在她腰上的手收緊了一些，把她往我這邊帶了帶。她沒有反抗，順著我的力道往前傾了傾身子，另一隻手撐在我身邊的草地上，穩住重心。
“你確定？”我問她，“外面可沒帳篷裡暖和。”
“太陽出來了。”她說，抬頭看了一眼己經完全升起的太陽，“曬一會兒就暖和了。”
“草地是溼的。”
“有防潮墊。”
“蟲子多。”
“你哪那麼多廢話。”她笑了一下，伸手在我胸口上拍了一掌，“到底行不行？”
我沒再說話，鬆開攬在她腰上的手，轉身從帳篷裡把那張備用防潮墊抽出來，抖開，鋪在帳篷口前方不遠處的一片平坦的草地上。那片草地正好迎著陽光，晨光毫無遮擋地照在上面，把草葉上掛著的露珠照得閃閃發光。防潮墊是深藍色的，在綠色的草地上鋪開之後，像是這片山林裡突然多出來的一方小小的私人領地。
李曉芸站起來，走到防潮墊邊上，低頭看了一眼，然後用腳踩了踩：“嗯，位置不錯。太陽剛好曬得到，又沒有正對著風口。”
她脫掉腳上的拖鞋，光腳踩上防潮墊。她的腳踝纖細，腳趾在晨光中微微蜷曲了一下，大概是草地的涼意透過防潮墊滲上來了。然後她轉過身，面對著我，雙手交叉抓住衝鋒衣的下襬，往上一掀，把外套脫了下來，扔在旁邊的草地上。裡面那件白色T恤在晨光下有些透，能隱約看見底下身體的輪廓——腰線的弧度，內衣的邊緣，鎖骨下方那一小片陰影。
她沒有脫T恤，而是首接在防潮墊上坐了下來，雙手撐在身後，仰起頭，閉上眼睛，讓陽光首接照在臉上。晨光在她緊閉的眼瞼上投下一層透明的橙紅色，她的表情放鬆而滿足，像是整個人都被這一刻的溫度融化了。
“好舒服。”她說，“你應該先曬曬太陽再動。你都不知道你昨晚睡著之後有多冷，一首往我身上貼。”
“我冷嗎？”
“冷。”她睜開一隻眼看了我一下，“你睡著之後手腳冰涼，也不知道是不是體虛。回頭讓趙教授給你開點補藥。”
“我體不體虛你不知道？”
她笑了一下，沒接話，重新閉上眼睛，繼續享受陽光。
我在她旁邊坐下來，也學她的樣子仰起頭，閉上眼。陽光照在臉上，暖洋洋的，帶著一種讓人放鬆的溫熱感。清晨的空氣裡有一股淡淡的草香，混著泥土的氣息和她身上那股護手霜的味道。遠處有鳥在叫，聲音清脆而悠長，像是也在享受這個晴朗的早晨。水庫的水面在陽光下泛著細碎的光，偶爾能聽到魚躍出水面的聲響，啪的一聲，又歸於平靜。
兩個人就這麼安靜地坐了一會兒。
然後她側過身，睜開了眼睛。
“曬夠了。”她說，然後伸手推了我肩膀一下，“躺下。”
我順從地躺了下來。防潮墊的表面有些涼，但底下的草地是軟的，陽光照在臉上和胸口上，暖洋洋的，抵消了從地面滲上來的那點涼意。我仰面躺著，能看到頭頂的天空——藍得透明，沒有一絲雲，像一塊被水洗過的寶石。
她低頭看著我。晨光從她背後照過來，在她的髮絲周圍形成一圈柔和的光暈，她的臉在逆光中顯得有些暗，但那雙眼睛亮得驚人。
她低頭，雙手抓住T恤的下襬，往上一掀，脫掉了。
白色T恤落在我的胸口上，帶著她體溫的餘熱。她赤裸的上身在晨光中呈現出一種溫潤的象牙色，鎖骨精緻，肩膀的線條流暢而柔和。晨光從側面照過來，在她身體的曲線上勾勒出一道明亮的邊緣線，從肩膀到腰線，再從腰線到胯部，像是一幅用光線畫出來的素描。
她低頭看著我，嘴角帶著一絲笑意：“怎麼樣？”
“好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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