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的路程，她的手沒有再滑下去過。但她找到了一種新的方式來撩撥我——每當摩托車經過一個坑窪或者一塊碎石的時候，她就會藉著顛簸的力道，讓身體貼得更緊一些，貼緊之後還會微微蹭一下，像是在調整坐姿。
每一次蹭動，她的胸口都會在我後背上碾過一道弧線。
每一次碾過，我握著車把的手指都會收緊幾分。
她顯然注意到了這一點，因為她開始調整蹭動的頻率和幅度——不再是偶爾蹭一下，而是幾乎每隔一兩分鐘就會“調整”一次坐姿。她的身體像一隻慵懶的貓，在狹窄的後座上不停地變換著姿勢，每一次變換都讓她的胸口更緊地貼住我的後背，讓她的呼吸更近地拂過我的後頸。
我咬著牙，目視前方，專心騎車。
但我的身體出賣了我。
她顯然感覺到了，因為她湊到我耳邊，聲音裡帶著一種滿足的笑意：“何醫生，你是不是有點熱？”
“……不熱。”
“那你後背怎麼出汗了。”
我沒有回答。
她笑了一聲，沒有再追問，但她的身體貼得更緊了一些。
太陽開始偏西了，光線從刺眼的白色變成了柔和的暖金色。路兩旁的田野在斜陽下泛著一層溫暖的光澤，遠處的村莊開始出現在視野裡，白牆灰瓦，在暮色中顯得安靜而祥和。
我減慢了車速，因為前面的路更窄了，路面也更差了。這是一條土路，兩旁的楊樹葉子己經黃了大半，風一吹，嘩啦啦地響，偶爾有幾片葉子飄落下來，在摩托車經過時被氣流捲起，在車尾旋轉著飛舞。
安娜把頭盔的面罩推了上去，露出半張臉，目光投向路的兩側：“快到了嗎？”
“快了，前面那個村子就是。”
“那個村子就是你長大的地方？”
“嗯。”
她沒有再說話，只是安靜地看著前方的村莊，雙手依然環在我腰間，身體依然貼在我後背上。
摩托車駛過村口的時候，我減慢了車速。秋天的村莊在黃昏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安靜。村道兩旁的白楊樹葉子己經黃了大半，風一吹，嘩啦啦地響。幾隻土雞在路邊啄食，聽到摩托車的聲響，驚得撲稜著翅膀跑開了。遠處傳來狗叫聲，由遠及近，又由近及遠。
安娜的目光不停地掃向路的兩側，帶著一種新鮮的、好奇的神情：“原來農村是這樣的。”
“跟你想的一樣嗎？”
“比我想的安靜。”她說，“也比我聞到的香。”
“香？”
“嗯。”她深吸了一口氣，“有幹稻草的味道，還有柴火的味道，還有……晚飯的味道。”
我沒有接話，繼續往前騎。診所就在村子的另一頭，再騎兩分鐘就到了。
但就在經過村口最後一片田地的時候，安娜突然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“何醫生，停一下。”
我減速，停下來，一隻腳撐在地上：“怎麼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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