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找誰?”我問。
“找一個你信得過的人。”教授說,“最好是夢境內容比較簡單的人——比如,一個最近沒有什麼心事、睡眠質量比較好的人。第一次入夢,不要挑太複雜的夢,容易迷失。”
他說完,端起紫砂壺,喝了一口:“今天就到這。回去早點睡,明天早上不用坐靜了,養足精神。”
“好。”
我站起來,走出裡屋。走到門口的時候,教授的聲音從背後傳來:“何歡。”
我回過頭。
“第一次入夢,不要挑太熟人。”他說,“熟人的夢,你容易‘陷’進去——因為你在夢裡看到熟悉的臉,會下意識地想跟他說話。找個不太熟的人,會容易一些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
我走出裡屋,輕輕帶上門。
回到二樓,我坐在床邊,手裡握著那個小瓷瓶,翻來覆去地看。窗外的老街己經完全暗下來了,路燈的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影。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犬吠,又很快歸於沉寂。
我擰開瓷瓶的蓋子,湊到鼻尖聞了一下——那股苦杏仁和薄荷混合的氣味再次湧入鼻腔,讓我的腦子一下子清醒了不少。我趕緊擰緊蓋子,把瓷瓶放在床頭櫃上。
不太熟的人。
我認識的人裡,誰符合這個條件?
腦子裡閃過幾個人選,但都被我一一排除了。安娜?太熟了,而且她最近情緒波動大,夢境內容估計不會簡單。列娜?一樣。陳柏舟?倒是可以,但他人在省中附院,不方便。
我正想著,手機突然震了一下。
我拿起來一看,是李曉芸發來的微信:「今晚有空沒?我媽又醃了新酸蘿蔔,叫我給你帶一瓶。我明天輪休,你要是今晚沒事,過來拿一下?順便吃個飯。」
我握著手機,看著螢幕上那行字,沉默了幾秒鐘。
不太熟的人。
李曉芸算不算“不太熟”?當然不算。我們之間的關係,己經不是“熟”這個字能概括的了。但教授說,不要挑熟人——熟人的夢,容易陷進去。
可是,除了她,我還能找誰呢?
我盯著手機螢幕,想了很久,然後回了一條:「今晚有點事,明天晚上行嗎?」
她秒回:「行。那明天晚上六點,來我家。」
我回了一個“好”字,鎖了屏,把手機放在床頭櫃上,挨著那個小瓷瓶。
明天晚上六點。
明天白天,教授會教我入夢的具體手法。如果一切順利,明天晚上,我就要第一次嘗試進入另一個人的夢。
而那個人,很可能就是李曉芸。
我躺下來,看著天花板,深吸了一口氣。
不太熟的人。
。是不然當
。”錨“的全安最我是會,子岔麼什了出裡夢的在我果如。信相我為因。試上在先該應更才,是不為因正——許也但
。中之眠睡沉己自讓,吸呼整調地慢慢,睛眼上閉我。影的白銀道一下投上板地在,來進照隙的簾窗過月的外窗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