列娜的臉埋在枕頭裡，聲音悶悶的，帶著笑意。她的呼吸還沒有完全平復下來，但那種笑意是從胸腔深處發出的，帶著一種孩子氣的得意。
我手掌貼在她腰側的皮膚上，感受著她身體的溫度和呼吸的節奏。她的皮膚上滲出了一層薄薄的汗，在午後的光線下泛著細碎的光。空氣中瀰漫著薰衣草的香氣和兩個人體溫交織在一起的氣息。
我的手從她的腰側慢慢往上滑，沿著她脊柱兩側的溝壑，一節一節地往上數。她的脊椎骨很清晰，每一節都像是串在線上的珠子，排列得整齊而優美。數到肩胛骨中間的時候，我停住了，指尖在那個位置輕輕按了一下。
“嗯……”她發出一聲低低的、滿足的嘆息，“你按的這個位置……是穴位嗎？”
“是至陽穴。”
“治什麼的？”
“緩解背痛，放鬆神經。”我說，“也能讓人心情變好。”
“那難怪。”她說，聲音裡帶著一種慵懶的愜意，“我現在心情就很好。”
我的手指在那個位置慢慢地畫著圈，力道不重不輕，剛好能讓她的背部肌肉逐漸放鬆下來。她的呼吸在我的按壓下變得越來越均勻，身體也越來越軟，像是一隻被順毛的貓，完全放鬆了下來。
“何歡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這樣按下去，我怕我會睡著。”
“那就睡。”
“不行。”她說，翻了個身，面對著我，伸手捧住了我的臉，“我還沒整完安娜呢。”
她的眼睛在午後的光線下呈現出一種深沉的藍灰色，像是深秋時節的湖水，表面平靜，底下卻有暗流在湧動。
“來吧。”她說，“這次，換我來。”
她翻了個身，把我壓在下面。她的長髮從肩頭垂下來，髮梢掃在我的胸口上，癢癢的。她低頭看著我，嘴角帶著一絲掌控全域性的笑意。
“這個角度，”她說，“跟安娜在玉米地裡感受到的視角不一樣。”
“哪裡不一樣？”
“她感受到的是被壓著。”列娜說，手指在我胸口上慢慢畫著圈，“而我，現在是壓著你的那個。”
她俯下身，嘴唇貼著我的胸口，輕輕吻了一下。然後她的嘴唇慢慢往下滑，經過我的腹部，停在了我腰帶下方的位置。她抬起頭，看了我一眼，目光裡帶著一種詢問般的意味。
我點了點頭。
她低下頭，用牙齒咬住了我褲子的拉鍊頭，慢慢往下拉。滋的一聲，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。她的動作很慢，像是在故意延長這個過程，讓每一個瞬間都被充分體驗。
然後她首起身，雙手撐在我胸口上，調整了一下位置。
“嗯——”她仰起頭，發出了一聲長長的、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嘆息，“啊——嗯——”
她閉著眼睛，眉頭微微皺起，嘴唇微微張開，呼吸急促而紊亂。
“啊……嗯……”她的聲音帶著一種壓抑的、享受般的沙啞，“你……你比安娜描述的……還要……”
“還要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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