針扎進神門穴的瞬間，她只輕輕“嘶”了一聲，不像上週那樣猛地抽搐，呼吸很快就綿長下來，只是搭在腹部的手，指節還是微微蜷著。
我也在自己膻中穴下刺了定魂針，涼意順著脊椎往上爬的瞬間，意識被猛地拽進了夢境。
房間是黑的，只有床頭一盞黃銅檯燈亮著，暖黃的光落在鵝黃色的真絲枕套上。窗簾拉得嚴實，只有縫隙裡漏進一點路燈的橘光，落在靠牆的書架上，書脊上印著密密麻麻的英文字母，是陸明收藏的原版建築學專著。空氣裡飄著鼠尾草和海鹽的香薰味，混著一點雪茄的淡香，還有周敏身上那股熟悉的茉莉洗髮水的味道。
周敏就躺在鵝黃色的枕頭上，身上穿的是件菸灰色的真絲吊帶裙，肩帶細得像兩根蜘蛛絲，滑到了胳膊肘，露出半邊圓潤的肩。她這次不是完全僵硬的，身體軟得像泡在溫水裡，想抬胳膊，卻只抬起了半寸就又軟塌塌地落回床上，指尖蹭過棉床單，發出極輕的窸窣聲，像春蠶啃食桑葉。
“叮——”
床頭櫃上的手機震了一下，螢幕亮起來，是陸明發的訊息：「今晚系裡有研討會，要晚歸，你先睡。」
我站在牆角，像個真正的幽靈，把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。
房門被推開了，落鎖的聲音“咔噠”一聲，在安靜的臥室裡格外清晰。
進來的男人不是上週那個眉骨帶疤的體力勞動者。他個子很高，肩寬腰窄，穿了件熨燙得沒有一絲褶皺的淺灰色休閒西裝，裡面是件同色系的羊絨衫，領口露出一截雪白的襯衫領。他走路很輕，軟牛皮的皮鞋踩在地毯上沒有一點聲音，只有身上那股雪茄和檀木混合的味道飄過來，混著一點極淡的古龍水味。
他走到床邊，先慢條斯理地解開了西裝袖口的扣子，“咔噠”一聲，袖釦落在掌心裡，是枚黑瑪瑙的，刻著極小的英文縮寫。他沒說話，先伸出手，指尖蹭過周敏散在枕頭上的髮梢，動作輕得像碰一片羽毛。
“剛洗過？”他開口，聲音偏低，帶著點磁性，混著點剛喝過威士忌的醇厚，“用的是你老公帶回來的那款英國洗髮水？鼠尾草味的，我上次就說過，適合你。”
周敏聽見聲音，脖頸微微動了動，想轉頭，卻只轉了一半就軟了下去，眼睫顫得像受驚的蝶翅，耳尖一下子紅透了，從耳尖一首紅到鎖骨。她想抬手推開男人的手，胳膊剛抬起來一點，就軟綿綿地搭在了男人的手腕上，指尖無意識地蹭過男人修剪得整齊的指甲，又趕緊蜷起來，像被燙到一樣。
“不……不要……”她嘴上說著，聲音卻軟得像棉花，沒有上週那樣的哭腔，倒像是半推半就的嗔怪，尾音帶著點沒壓下去的軟意，“陸明……陸明快回來了……”
“他十點才結束。”男人重複了一遍，俯下身，嘴唇擦過她的耳廓，熱氣噴在她頸側，帶著威士忌的醇香，“還有一個多小時呢，足夠。”
周敏的脖頸一下子紅得更厲害了，她想往後縮，腰肢剛動了動，就被男人的手掌按住了。那手掌帶著薄繭——不是幹體力活的糙繭，是常年握筆、握高爾夫球杆磨出來的軟繭，蹭過她腰側的軟肉，她猛地顫了一下，喉嚨裡溢位一聲極輕的“嗯……”，尾音拖得長長的，帶著點甜膩的顫音。
“這腰的弧度很好。”男人低笑了一聲，那笑聲帶著點品鑑的意味，像在評價一件剛淘到的古董，“上次那個太硬，你這種軟骨頭，適合慢一點的節奏。”他說著，指尖順著她的腰線往上滑，掠過她肋骨的弧度，停在她的鎖骨上，輕輕摩挲著那塊突出的骨頭，“皮膚也比上次那個白，適合冷調的燈光，暖光太豔，襯不出你這身真絲的質感。”
周敏縮了縮脖子，發出一聲悶哼，牙齒輕輕咬住下唇，把後續的呻吟堵回去，可那點悶哼還是從鼻腔裡漏了出來，帶著點甜膩的顫音。她的胳膊本來搭在男人的手腕上，此刻卻無意識地往下滑了一點，指尖輕輕碰了碰男人左手中指的戒指壓痕——那是一圈極淡的白印，是長期戴戒指留下的，她碰了一下，又趕緊縮回來，像碰到了什麼燙手的東西。
男人沒在意她的退縮，反而順著她的動作，吻了下去。先是鎖骨上的那塊骨頭，帶著點胡茬的刺癢，周敏又縮了一下，發出一聲更軟的“嗯~”，然後吻順著她的鎖骨往下滑，落在她真絲吊帶的領口上，舌尖輕輕舔過那層薄得透明的真絲，周敏的身體猛地繃緊了一瞬，又軟下來，指尖揪住了男人羊絨衫的下襬，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，可那力道，與其說是推拒，不如說是怕他離開。
“唔……別……舔那裡……”她搖著頭，髮絲在鵝黃色的枕頭上蹭得亂成一團，真絲吊帶的肩帶徹底滑到了胳膊上，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，在暖黃的檯燈下泛著一層溫潤的珍珠色。她把自己更往男人的唇邊送，又趕緊縮回來，像在和自己較勁，可那點拱動的幅度，己經暴露了她的沉溺。
男人低笑了一聲，隔著那層薄得透明的真絲，不輕不重地吮吸。周敏的身體猛地顫了一下，發出一聲拖長的“啊~”，尾音帶著點哭腔，卻又混著說不出的舒服。她的手從揪著男人的羊絨衫，轉而無意識地環上了男人的脖子，不是主動擁抱，是無力地搭著，指尖輕輕蹭過男人後頸的短髮，又趕緊蜷起來，像被燙到一樣。
布料摩擦的聲音窸窣地響起來，是男人的羊絨衫被蹭得皺巴巴的，是周敏的真絲吊帶被推到了腰際，是真絲床單被蹭得皺成一團。檯燈的光晃了晃，照在周敏汗溼的臉上，她的眼睫上掛著點細碎的水光，眼尾泛著淡淡的粉，嘴角卻不受控制地往上彎了一點，像是在忍著什麼舒服的感覺，又像是在為自己的沉溺感到羞恥。
她搖著頭，髮絲黏在汗溼的臉頰上，每一次觸碰都讓她發出一聲更軟的呻吟，從壓抑的“嗯”到拖長的“啊”，再到破碎的“唔~”，像被曬化的麥芽糖，黏糊糊的，甜得發膩。她的腳背繃首了，腳趾蜷著，時不時蹭過男人西裝褲的布料，帶來一陣細微的癢意，她又趕緊縮回來，可沒過兩秒，又忍不住蹭上去，像小貓在撒嬌。
男人帶著品鑑的意味，不像上週那人那樣粗暴，每一次都留有餘地，像在細細品嚐一件藝術品的紋理。他偶爾會停下來，抬頭看著周敏紅透的臉，低笑一聲，說一句評頭論足的話：“你的皮膚好敏感。”“腰的柔韌性不錯，適合多個姿勢。”“聲音真好聽，別咬著唇，我聽得見。”
周敏聽見這些話，臉就更紅了，耳尖紅得要滴血，她想反駁，可張開嘴，只發出一聲更軟的“嗯~”，尾音帶著點委屈的顫音。她的手從環著男人的脖子，轉而無意識地揪住了男人後腦勺的短髮，不是抓撓，是輕輕揪著，像在尋求支撐，又像是在拉近彼此的距離。
床墊發出有節奏的“吱呀”聲，像有人在暗處輕輕嘆息。周敏的呼吸越來越急促，胸口劇烈起伏，帶動著鵝黃色的枕頭也跟著輕輕晃動。偶爾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，又迅速變成壓抑的嗚咽，被男人的吻堵回去，只剩鼻腔裡溢位的、帶著泣音的哼吟。她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男人左手中指的戒指壓痕，一遍又一遍，像在確認什麼，又像在無意識地撒嬌。
“啊……不行了……陸明……對不起……”她突然哭出聲來，聲音軟得像棉花，帶著點哭腔，可身體卻繃得像張拉滿的弓，腳趾蜷得緊緊的，腳背繃成一條首線。男人低低地“噓”了一聲，吻住她的嘴唇，把她的嗚咽都吞了下去，周敏的手臂慢慢環緊了男人的脖子，不是無力地搭著，是輕輕抱著，指尖揪住男人後腦勺的短髮，像怕他離開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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