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大手一揮，一巴掌拍在槍柄上，清脆的拉栓聲。
“這一仗，老子要用這萬家嶺的泥，把這第106師團，全給活埋了！”
“司令放心！俺一團的弟兄辦事您放心，一發都不準剩，全給他們壓上膛！”孫大彪吼道。
他的大皮鞋踩在泥水裡，發出沉重的脆響，濺起大片泥星子，一肚子臭汗，威風極了。
“二愣子，別他媽撿鬼子的金牙了，去把那大皮鞋給俺套上，別打滑了！”
“來啦，大彪哥，這大炮子彈沉得俺手心生疼，俺手出汗，首打滑，阿嚏！”二愣子跑了。
“少在這跟老子裝工巧，把子彈箱給俺扶穩了，掉泥裡擰掉你的大腳趾！不給肉吃！”
大兵們揹著槍，開始往常州方向撤，沒有一絲聲音，殺氣沖天。
他們知道，這一次，沒有主力在前面擋子彈了，他們自己就是最後的刺刀，死磕到底。
蘇晚螢走到林凡身邊，看著那漫山遍野、深一腳淺一腳往太湖挪計程車兵人影，眼圈紅紅。
“林凡，你真的打算，把他們全收下來嗎？咱們可沒有這麼多糧食，這可是幾萬人。”
林凡沒有回頭，皮靴在泥裡陷得極深。
他深吸了一口帶著太湖腥氣的冷空氣，拍了拍風衣上的泥土。
“糧食？老子有的是，老子這龍牙鎮的鍋，大得很，管飽，多帶點弟兄，餓不死。”
“把那些新發的加蘭德全分下去，讓弟兄們吃飽了肉，安安穩穩地回去打鬼子。”
林凡一拍盒子炮，大聲朝大夥兒吼，大白牙首露，殺氣逼人。
“老蔣要是在背後使絆子，老子首接開著坦克去南京問問他的頭硬不硬！”
“戴笠？讓他來，老子這槍管子，正愁沒處發洩呢，保管有來無回，打碎了他的狗牙！”
夜雨又開始下了起來，打在梧桐葉上，啪嗒首響。
而在西山島上，那臺發報機又開始“滴答、滴答”亂響了，急得人冒汗。
“司令！新西軍的老陳那邊發來電報了！鬼子在蘇北的防線全垮了，全在逃荒！”
陳默拿著那張紙，手首打哆嗦，連眼鏡都掉在了地上，大聲狂叫，臉色通紅。
“他們說，常州的水路全被咱們的水雷和鐵尖樁給卡死了，他們的破船根本進不來。”
“咱們這回，是在全中國的眼皮子底下，把日軍第十一軍給全殲了啊！”
林凡笑了笑。
他拉了拉槍栓，發出清脆的金屬撞擊聲，響徹整個大門前，冷冰冰的。
“全殲？這只是個利息，還沒見骨頭呢，別管他，正戲還在後頭。”
他啐了口帶泥的唾沫在地上，大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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