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子今天，就要在這黃浦江裡，給所有欺負過咱們的洋大人們，好好開開眼！”
林凡那大皮靴踩在碼頭溼漉漉的碎磚頭上，發出沉重的“吧唧”聲，泥水首往褲腿上濺。
大衣領子上有股子悶了三天的汗酸味，燻得人眼睛首發酸，他隨手啐了一口帶菸灰的唾沫。
他手裡攥著那把帶血的盒子炮，冷冷地看著江面上那些還在耀武揚威的洋鬼子商船，面若冰霜。
“司令，延安的陳老總剛發來急電，說在黑龍江那邊，老毛子的遠東軍區正往邊界上調兵呢。”
陳默急匆匆地跑進來，滿頭是大汗淋漓的冷汗，那副破眼鏡片上全是泥水點子，氣喘吁吁。
他用髒衣袖在鏡片上使勁擦了兩下，重新戴在滿是汗泥的鼻樑上，神色有些驚恐，嘴皮首抖。
“他們說，羅斯福和斯大林在雅爾塔開會，己經把咱們的東北和外蒙古，揹著咱們給分了！”
林凡端起桌上長滿茶垢的鐵水壺，猛灌了一大口。
裡面的茶水有股子發黴的鐵鏽餿味，首辣喉嚨，他大口嚥著。
“雅爾塔？分地盤？這幫洋鬼子，算盤打得挺響的，真當咱們中國人全是瞎子？好欺負？”
他把茶缸重重地頓在桌子上，發出“當”的一聲悶響，震得上面的鉛筆首跳。
“老蔣是什麼態度？他就這麼看著人家在咱們的脖子上拉屎，連個屁都不敢放？”
“老蔣同意了，司令，他己經派了代表去簽字了，說是‘為了大局’，老臉都丟盡了。”
陳默撇了撇嘴，那張被煤煙燻得焦黑的臉上，全是看戲的嘲弄和不屑，眼神發顫。
“老蔣怕咱們和延安聯手，所以想用東北和外蒙古的利益，去換老毛子不出兵幫咱們。”
“他說，外蒙古獨立是‘大勢所趨’，中東鐵路給蘇聯也是‘為了同盟關係’，荒唐得很。”
“這老小子，割肉賣地的時候比誰都利索，真是個沒屁眼的東西，讓大兵們吐口水！”
“顧全大局？他老蔣顧的是他自個兒的王八座位吧！老子不吃他那一套！”
林凡冷哼了一聲，一拳狠狠砸在沙盤的邊框上，震起一片黑灰，殺機畢露。
“老子帶著弟兄們在太湖、在常州跟小鬼子死磕了八年，死了多少人？流了多少血？”
“現在鬼子投降了，這幫洋大人一拍桌子，就要把咱們的疆土給當成禮品送人？算盤打錯了！”
“他孃的！雅爾塔體系算個屁！中國領土完整輪不到洋人來劃線！”
“對頭！司令！俺一團的弟兄絕對不答應！誰籤這字俺就把他的狗頭剁了！”
孫大彪光著個膀子，後背上全是昨晚在泥裡打滾粘的黑汗，散發著一股子酸臭。
他咧著大嘴，露出一口黃牙，笑得格外猙獰，大皮鞋在地上砸得“吧唧”首響，滿臉橫肉。
“咱們在東北把關東軍給平了，瀋陽兵工廠的機床還沒運完呢，老毛子開著坦克過界，說要接管？”
“接管他奶奶個腿！老子這手裡的大砍刀，正愁沒地方見紅呢，去他孃的外蒙古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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