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面說了,糧肉菜,能多囤就多囤。錢的事你不用操心,我給你批。”
王德彪頓了頓壓低聲音,“今年上面有風聲,要大幹快上,工人到時候得加班加點,吃不飽可不行。”
聽到這話李永林心裡就有數了:“知道了,科長。”
出了門,回到大辦公室,老趙正趴在桌上寫報表,看見他過來,壓低聲音對他說:“城南那邊糧食又漲了,細糧一毛八一斤,比上週貴了兩分錢。”
李永林回道:“正常,現在正是開春的時候,青黃不接,保不準糧價還得往上走呢。”
“那咱們收不收?”
“收。”李想了想,“不過不是從城南收,我下週去趟瀋陽,找我戰友談一談。
要是以後糧食就有了穩定來源,不用看市面上那些糧販子的臉色了。”
聞言老趙豎起了根大拇指:“有路子就是不一樣哈。”
中午吃飯的時候,食堂大師傅老劉頭看見他來了,勺子往菜盆裡狠狠一挖,菜堆得比碗口都高:“多吃點,你現在可是大英雄啦。”
李永林笑了笑沒說話,端著碗剛坐下,就有個年輕工人湊過來:“李採購,打野豬用什麼槍好使?。”
“不是槍的問題,啥槍都行,只要是瞄的準一槍打進去,野豬絕對跑不出五十米。”
“那打駝鹿呢?”
“駝鹿皮更厚,得靠近打,或者用軟尖彈。”李永林嚼著窩頭,“不過最好的辦法是不打。
駝鹿這玩意,八百多斤,打一頭西個人得拖半天,有那功夫不如打兩頭野豬。”
年輕工人掏出小本子記下來,那認真勁跟上課似的。
在廠子待了一天也沒啥事,摸魚到下班點,回家還沒進院子就聽見六嫂的大嗓門。
原來六嫂在灶房門口,跟八嫂分享她從小道聽來的訊息。
大爺家的李滿林,就是上回堵門要工作的那個,又被人看見跟屯東頭的孫寡婦在一塊了。
這回不是在小樹林,是在井臺邊上,大白天就捱得很近說話,孫寡婦還塞了個東西給李滿林,好像是雙鞋墊。
“鞋墊?那玩意能隨便送?”六嫂一拍大腿,“孫寡婦熬了這些年,能憋得住才怪。
不過話說回來,她找誰不好找李滿林?李滿林要錢沒錢要本事沒本事,她圖他啥?”
八嫂想了想:“圖他嘴甜?李滿林那張嘴確實能白話。
上回堵咱家門的時候你又不是沒領教過,一套一套的,就是沒一句人話。”
六嫂哼了一聲:“反正這事跟咱沒關係。
他愛跟誰扯跟誰扯唄,只要別再來咱家堵門就行。”
李永林推門進院,倆嫂子同時收了聲,六嫂心虛地拿起鞋底子假裝納鞋底。
八嫂:“六嫂,今天的雲彩可真白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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