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哥此時正在雜物棚裡擦他那杆莫辛納甘呢。
自從有了這把槍,他擦槍的頻率比擦臉都勤,槍管擦得能照出人影來,還在那擦。
李永林在他旁邊蹲下:“李滿林又跟孫寡婦碰上了,這回是井臺邊上,大白天。”
七哥的手停住了,抬頭看他,眼睛裡那股壞水兒又泛上來了:“動手?”
“不急。”李永林拿過七哥手裡的擦槍布,有一下沒一下地擦著槍托:“捉賊要捉贓,捉姦要捉雙。”
“怎麼說?”
“他不是愛跟孫寡婦拉拉扯扯嗎?讓他拉扯去。
哪天拉扯出事了,自然有人收拾他。”李永林把擦槍布還給七哥,“咱們先忙正事。
這星期天再上一趟山,食堂的肉快沒了。”
“行。”七哥接過布,又拿起槍開始擦。擦了兩下又問,“老九,你說李滿林這事,用不用跟大爺那邊打個招呼?”
“打什麼招呼?說了他也不會領情,反而覺得咱們在盯他的梢。”李永林站起來,“該幹嘛幹嘛,他不是說要收拾我嗎?讓他先排著隊。”
李永林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土,七哥又低頭繼續去擦槍管了,李永林沒理他,自己回屋去了。
接下來幾天,他照常去廠裡上班,賬上肉的庫存一天比一天少,科長每回看見他都催:“小李呀,你啥時候上山呀,再不上山食堂就該斷頓了。”
李永林只好嘴上答應:“快了快了,回去我研究研究。”
答應是答應了,他心裡盤算的是另一件事。
開春化凍之後山路不好走,以後不能像冬天那樣隔三差五往山裡跑,得趁著地還沒完全化開,再上山搞一票大的。
星期五這天晚上,他去找七哥和金林哥商量。
“我打算明天上山。”李永林蹲在雜物棚門口,拿根草棍在地上畫。
“咱們這次可以往深山裡走走,上次趙叔說在二道嶺那邊看見過野豬群,咱們去碰碰運氣。”金林哥接話道。
“野豬群?”七哥抽菸的手一頓,隨後問道:“一群多少頭?”
“趙叔說少說有五六頭,有大有小,開春母野豬會帶崽,公野豬單獨走,但有時候也會混在一起。”
金林哥從兜裡掏出菸袋,點著了抽了一口,慢悠悠地說:“就是五六頭有點多把,咱們西個人三把槍,打得過來嗎?萬一打急了野豬衝過來,跑都來不及。”
“所以得動腦子。”李永林用草棍在地上畫了個圈,“野豬群跟羊群不一樣,一打就散。
咱們埋伏好了,打一頭最大的公豬,其他的自然就跑了,不貪多,打一頭算一頭。”
金林哥和七哥對視一眼,都點了點頭:“行,那就明兒個一早。”
“叫上趙叔,他這幾天在家閒得難受,天天找我爹下棋。”
……
星期六一早,天還沒亮透,趙大鬍子就到了,這回他來的比誰都早,進門就喊:“老九!快起來!我跟你說昨晚上我做夢見野豬了,一大群,拱了一地的苞米!”
”。群豬野找嶺道二去就天今們咱,了對做真還夢這你那“:說邊一襖棉套邊一,來出裡屋從林永李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