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雅爾點點頭,讓羊倌開始趕羊。
六十隻羊不是小數目,光從羊圈裡分出來就得小半個時辰。
趁著趕羊的工夫,其其格帶李永林去了附近兩家牧民的蒙古包。
這兩家的羊養得也不錯,都是老牧戶,一聽是供銷社帶來的採購員,又聽說價錢按旗裡定的一分不少,二話不說就答應了。
一家出二十隻,另一家也出二十隻,加上巴雅爾家的六十隻,一百隻羊湊齊了。
牛也在第二家收齊了,五頭黃牛,西頭母的一頭公的,比巴雅爾家的稍瘦些,但骨架大,養一陣子就能上膘。
收完牛羊,太陽己經偏西了,草原上的晚霞比他見過的任何晚霞都壯闊,半邊天燒成了橙紅色,雲彩被鑲上一道金邊,遠處的草坡被罩上了一層暖光,成群的羊在光影裡慢慢移動,像畫裡一樣。
“今晚住我家吧。”其其格說,“現在你回供銷社招待所也來不及了,天黑了草原上不好走。”
李永林想了想,確實沒法走,巴特爾趕著馬車己經回供銷社報信去了,明天帶車隊來裝牛羊。
他一個人摸黑回招待所,萬一迷路就麻煩了。
於是他便點了點頭,跟著其其格回了蒙古包。
巴雅爾正蹲在蒙古包門口磨刀,磨石上沾著水,刀刃來回拉得沙沙響,看見他回來抬頭說了句:“晚上吃燉羊肉,你大娘己經在燉了。”
其其格阿媽燉了一大鍋羊肉,還是清水燉,只放了鹽和幾片野蔥,但燉出來的湯白得跟奶一樣,肉爛得筷子一夾就散。
李永林端著木碗坐在火爐旁邊,一邊喝湯一邊跟巴雅爾嘮嗑。
巴雅爾問他:“小夥子,多大歲數了。”
“大叔,我今年十九了。”巴雅爾聞言愣了一下:“十九歲就敢一個人跑這麼遠收牛羊,真是後生可畏。”
“這算啥,我十歲就出去當兵了。”李永林有點小驕傲的說道
“哦~”巴雅爾又問:“在部隊待了幾年。”
“八年。”巴雅爾又愣了一下:“難怪你眼神跟一般年輕人不一樣,原來是從戰場上帶回來的。”
李永林沒接這個話,只是端起碗喝了口湯。
其其格坐在旁邊,手裡端著碗卻不怎麼吃。她看了李永林一會兒,忽然問:“你背那杆槍,是步槍嗎?”
“是呀,半自動的,美國造。”
“半自動是不是能打好幾下的那種槍,我聽主任說過。”一聽槍是半自動的,琪琪格眼裡都是小星星,顯然很喜歡。
“你很喜歡嗎?”李永林嚼著羊肉問道。
“喜歡呀,阿爸的槍打一次要裝好久的才能打一發呢!”琪琪格說到這裡小嘴微微撇了撇,然後又繼續問道:“阿爸說他看見你槍上有個坑,是彈片崩的嗎。”
李永林嚼肉的動作頓了一下,低頭看了看擱在氈子上的那杆加蘭德。
他那把約翰遜走的時候留給七哥了,這把槍是他從朝鮮戰場上收進空間的,槍托上確實有個坑,指甲蓋大小,是北韓戰場上被彈片崩的。
“戰場上崩的。”他把羊肉嚥下去,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,“不過不礙事,不影響精度。”
。他著看目的人來過種一用是只,話說沒碗著端爾雅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