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行山義軍主寨,議事堂內。
王當從外頭跑進來。
“探清楚了。崔家大營外頭連個鬼影子都尋不見。
昨夜幾番襲擾,那些派出來巡夜的暗哨全成了驚弓之鳥。
咱們的五人小隊一靠近林子邊緣,他們便龜縮排營柵裡,連個探頭查探的人都不敢派。”
王當端起木案上的豁口陶碗,大口灌著溫水。
張牛角坐在狼皮褥子上,拇指刮過下頜的鬍鬚大笑道:“火候差不多了。幾千號人熬了幾夜,精神早就成了一張繃斷的弓。
只要再過幾日,等他們連舉刀的力氣都洩乾淨,大夥兒便能首接衝進去拿人頭。”
林季坐在一截乾枯的樹段上。手裡捏著一根樹枝,在泥地上畫出的井陘粗略的走勢圖上敲擊了兩下。
“時機未到。敵人既然不敢再前進了,那為什麼不撤退?
崔家若是鐵了心拼上一些傷亡,他們想走,我們也留不住的。”
堂內陷入安靜。
孫輕皺眉說道:
“所以,他們在等援軍。”
林季點了點頭,繼續說道:“是的,大營裡的大多是安平和博陵豪族的私兵。
但比起那些,後頭堂陽和河間的郡兵才是頭等大患。
再加上平過黃巾的正規軍,這些人一旦壓上來,咱們根本擋不住。”
褚燕靠在門柱旁。懷裡抱著那把不離身的環首刀。
“所以,你想圍點打援?”
“從山口到崔家大營,至少一日路程。這條路上,除了那條山道,還有一些崎嶇的小道,只有咱們的人知道。
正面同他們作戰肯定是打不過的。但是一路上該放血就放血,能繳獲點兵器,咱們都是賺的。”
張牛角重重一拍膝蓋,站首身軀。
“好。那便依林先生所言。孫輕,褚燕。你二人帶上咱們的山地群狼。讓那些外鄉人也好好見識一下,咱們的本事。”
兩名悍將齊齊抱拳。
“遵命。”
林季站在原處。腦海裡浮現了顏良,文丑,張郃的名字。
這幾個名字代表的戰陣嗅覺與殺傷力,絕不是尋常兵將可比。
他必須親眼去盯著局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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