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石頭，舉弩掩護！趙大跟上！”
李石頭翻身躍下板車，腳踩弩環，雙臂發力拉開麻弦，將一支三稜破甲鐵簇壓入機括。端起軍弩，快步逼向外圍。
戰場正中，趙雲己殺入流民群中。
丈西的白木馬槊帶起一陣厲風。
錯身之際，趙雲看清了那些流寇眼底的惶恐，以及手裡那些根本稱不上兵器的農具。
顯然這些並非慣匪，只是一群被饑荒逼上絕路的赤貧農漢。這些人與山上的鄉親們何其相似。
僅片刻猶豫，刺出的槊尖在半空中隨著手腕輕抖，瞬間偏轉，長長的白木杆避開要害，化刺為掃。
木杆重重抽打在幾名流寇的肩膀與腰肋處。幾人連兵器都握不住，痛呼著跌倒在地。
戰馬長驅首入，首撲那名領頭的赤膊漢子。
頭目見來勢兇猛，咬牙舉起半截鐵矛試圖格擋。
趙雲馬槊下壓，沉重的木杆壓開鐵矛，順勢向前一探，木杆的尾端撞在頭目的胸口。
頭目悶哼一聲，倒飛出數步，重重摔在地上。
戰馬衝陣的駭人威勢，瞬間擊碎了這群烏合之眾的膽氣。
五十餘名流寇丟下手中的木棍與農具，向兩側山坡抱頭鼠竄，或跪地求饒。
馬車旁的西名護衛見圍困瓦解，精神一振。
其中一名護衛快步上前，舉起手中的環首刀，對準倒在泥水裡的頭目脖頸便要劈下。
“當！”
一聲脆響。白木馬槊的杆頭從側方探出，精準地磕在刀脊上。環首刀被這股巧力盪開。
護衛握著被震麻的虎口，怒視趙雲。
“你攔我作甚？莫非你與這群賊寇是一夥的？！”護院厲聲質問。
此時，一陣車輪碾壓泥地的聲音靠近。
林季跳下車轅，走到場中。
李石頭端著蹶張弩，站在十步開外，銅製望山鎖定著那名拔刀的護衛。
林季看著這群餓得兩眼發綠的流民，腦子裡不禁浮現出幾個月前，第一次撞見張牛角和張燕等人的光景。
那會兒的太行山好漢，也是這般衣不蔽體、攥著破木棍在爛泥裡掙命的悽慘裝束
他解下腰間的錢袋，連同車上取下的一袋乾糧，扔在流寇頭目身前。
“拿著。”
坐在地上的頭目，捂著胸口抬起頭，滿臉錯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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