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像一個被逼到牆角的商人，嘆了一口氣低聲說道：
這批糧……是送去雁門邊關的。”張平看了看西周，“未有人指派我等。是我們幾家商賈私下湊的。
令狐邵發出一聲冷嗤。
“你們這些商賈，何時願意做起賠本的買賣了？”
張平沉默了片刻。
“不賠本，就得賠命。”
張平抬起頭，迎上令狐邵的視線，“功曹大人在刺史府當差，比張某更清楚。雁門關外的胡人己經瘋了。
邊關萬一破了，胡騎南下，第一個踏平的就是太原的田莊貨棧。官兵守不守得住，我們不敢賭。”
令狐邵盯著張平的眼睛。
“邊關自有朝廷軍糧，何須你們商賈私捐？”
張平嘆了一口氣，搖了搖頭無奈地說道：
“這……功曹大人還是去問太守府吧。我們做買賣的，只管出糧，不敢過問其他。”
令狐邵面露疑色。腦中迅速閃過近遭的幷州局勢。
來祁縣前，刺史張懿曾多番提及，丁原與州部多次因糧草籌措起過沖突。張懿認為丁原故意卡住雁門邊軍的軍糧，意圖製造事端奪，但苦於沒有證據參他一本。
眼下冒出一個洛陽來的年輕人，帶著商賈籌集義捐。這兩件事連在一起，脈絡瞬間清晰。
顯然是洛陽上層己經洞悉了丁原的圖謀。只是這幫清流名士，不屑與張懿這個買官上位的刺史合作，這才私下派人串聯商賈籌糧破局。
真相拼湊完整。
令狐邵收起印綬，看向板車上的麻袋。
“這批糧路線是誰定的？”
張平見對方收斂了官威，緊繃的身軀放鬆了幾分。
“偏廳那位林先生。張某隻管湊糧。”
林先生？他原來姓林.....
令狐邵不再追問。
心底的猜測己然篤定，這定是洛陽借王允之手在收拾殘局，又刻意避開正面得罪丁原這個手握兵權的實權派。
他新官上任，雖說是在張懿門下，但這年頭流水的刺史，更何況還是花錢買官的刺史，終究不是長久之計。
不若他來主導此事，借刺史府的虎皮，順水推舟賣洛陽上層一個天大的面子。
“本官既然知道了。便不會袖手旁觀。”令狐邵丟下這句話，拂袖而去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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