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燕點頭應下,領著呂凌朝馬廄深處走去。
兩人的背影剛拐過木欄,後方的土道上便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趙駿踩著滿地泥灰,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,隔著老遠便衝著這邊招手。
啥情況?
照理說,這會兒趙駿應當在前廳擺下酒宴,好好款待那位來視察的相國府主簿。
看著跑近的趙駿,林季皺眉出聲問道:“出什麼事了?沒人去招待馬主簿嗎?”
趙駿雙手撐著膝蓋,大口倒著氣:“走……走了。”
林季眼神微沉:“走了?馬循連飯都沒吃就回去了?咱後續的節目不都白安排了?”
趙駿用力嚥了口唾沫,總算緩過這陣氣。
“孫……孫瑾來了。馬主簿聽見底下人的通報,連案上的熱茶都沒顧得上喝一口,急急忙忙就套車回真定去了。”
“孫瑾?哪個孫瑾?”
林季咋一聽還沒反應過來,待看清趙駿眼神里的慌亂,腦海裡的這個名字逐漸清晰了起來。
把持真定鹽鐵黑市的孫家二郎,孫成的兄長,冀州別駕從事,劉虞故吏的那個孫瑾?
他來幹什麼?
....
林季的別院內,深秋的涼風穿堂而過。
粗木圓桌旁,幾人己聚齊。相較於林季與趙駿面沉如水的凝重神色,其餘幾名軍頭倒沒顯出多少危機感。
張燕拉開木椅坐下。
“一個冀州的州府高官,跑到真定。來的又不是崔家的大軍,幹嘛這般興師動眾?”
揉著額頭一臉煩躁的林季,看著張燕說道:
“你可還記得我們在真定城外擺下車陣,對付的那個仇家孫成?”
張燕點了點頭。
“記得。後來聽說這傢伙不知怎麼死在了逃回真定的路上。打那以後,孫家在真定便一蹶不振了。”
趙駿聽到張燕此言,眼角抽了抽。那孫成,正是死在了他的手裡。這樁見不得光的隱秘,在座的旁人尚不知曉。
杜長在一旁發出一聲糙笑。
“難不成這孫瑾也是來替自己弟弟報仇的?弄死他弟弟的是太行山義軍,他單槍匹馬前來,總不能是打算自己來剿匪吧。還有,這別駕到底是個什麼玩意?”
林季將視線轉向趙駿,示意他來拆解這官場裡的門道。
趙駿清了清嗓子,穩住聲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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