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果現在丁原擁兵駐紮河內，將來能借軍令切斷商路源頭；孫瑾此刻踩在真定，手握別駕權柄，隨時能掀翻左部尉的官面護身符。
兩方一旦發難，井陘這處兩州通衢，便會立刻淪為兩邊擠壓的夾縫。
媽蛋，不能坐以待斃。這丁原遠在河內，孫瑾卻近在眼前，必須先去摸清真定城裡的風向。
林季收攏思緒，看向坐在側旁的趙駿。
“趙兄，坐在這裡憑空猜測解決不了麻煩，我們得親自去一趟真定。明日入真定城，我們先去馬循府上探探口風。如今他和我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，這事要他一起幫忙。”
趙駿雙手按著膝蓋站起身來。
“好，我這就去安排車馬。”
林季出聲叫住正欲出門的趙駿。
“順道把外頭代表們準備好的東西都帶上。咱們辦的那場代表大會，總歸要派上用場。”
.....
三日後。常山相國府門外。
馮巡理了理身上的官服袍角，踩著青磚走到石階下方靜候。
他身為兩千石的國相，今年期滿便打算告老還鄉。按大漢官場規矩，他本能安坐在堂內，等候州里屬官上門拜見。
可今日偏偏親臨石階下方相迎。
現下正值秋冬集課。郡國需在歲尾彙總全年的錢糧戶口，遣吏赴京師洛陽上計。
孫瑾挑在這個時節來到真定，恰好卡在相國府核賬的關口。憑著冀州別駕的監察權柄，孫瑾隨時能提審常山國的計簿。賬面上若被他挑出毛病，這趟上計考核便會生出大亂子。
計簿的賬面其實還算好做。相國府只需彙總各縣資料，交由上計掾佐編成冊子送去京師。
靠著井陘新開商道抽來的牙錢與今秋的收成，這筆豐厚的進項足以填平常山國各處鄉縣的虧空，能讓呈交洛陽的賬簿做得漂漂亮亮。
但懸在馮巡心頭的真正大患，卻是大半年前孫成在真定城外遇害的那樁命案。
這案子一路鬧到了洛陽朝堂，成了清流與閹黨互相撕咬的把柄。
崔家前番在太行山剿匪折了兵馬，潰卒逃回真定沿途劫掠，惹出大禍。
清流正欲藉此在朝堂上發難。結果崔家也不是省油的燈，反而反咬一口，揪住孫成生前把持真定鹽鐵黑市的由頭，給孫家扣了一頂倒賣軍需、通敵太行山匪患的帽子。
一場剿匪兵敗的罪責，被閹黨全數推到了清流頭上。
這指控半真半假，夾纏不清。孫成私下倒賣鹽鐵確有其事，太行山匪患手裡也確實多出大批鐵器。
閹黨順水推舟將這兩樁事縫合在一處，便成了攻訐清流的利器。
孫瑾此番親赴真定，明面上是代表州府巡查上計，底子裡必然是要把這樁扯不清的爛賬翻個底朝天，替孫家和背後的清流洗刷這通敵的罪名。
而最讓他頭疼的是，這爛賬如今卻全捂在他馮巡的相國府裡。
長街轉角處傳來車馬的轔轔聲。
。上地空的外門府國相在停，線視駛緩緩，下衛護的從扈府州名餘十在車馬轅雙的大寬輛一
。去前上走車馬著迎，意笑的套客起堆上臉，思心斂收巡馮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