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縣城內。
兩名護衛打扮的壯漢沿著主街穿行，拐入王府後街的一處偏僻巷弄。
一間破敗的柴房外，一名閒漢正靠著窗欞底下的草垛打盹。
左側的漢子走上前，抬腳踹在閒漢的腿肚子上。閒漢吃痛驚醒，嘴裡剛罵出半句髒話，看清來人的面容，立刻縮起脖子站首身軀。
“頭兒，您怎麼來了。”
“睡得挺沉啊，刺史府掏錢是請你來這兒養膘的？”
漢子拍了拍衣襬的灰塵，“刺史府那邊要準信。王允府上這幾日有什麼動靜？”
探子揉著小腿，憋屈地小聲嘟囔：“卑職這才剛跟完一趟回來……”
話未說完，撞見那漢子冰冷的目光，嚇得把後半截話生生嚥了回去。
他忙壓低聲音回稟：“王府大門基本緊閉。除了府裡的下人採買，就只有一個小丫頭，每日在家丁護衛的陪同下往返城外的義棚。
哦，還有您吩咐要看住的那個張平。今日正午他倒是來過一趟，只待了半個時辰便匆匆走了。”
探子嚥了口唾沫，面露愧色。
“小人安排了弟兄跟上去。怕被對方的護院察覺，沒敢跟得太緊，半道上把人跟丟了。”
隨行的另一名護衛面露疑惑。
“頭兒，張平這陣子西處籌糧，給刺史府上下也塞了不少好處，算得上是咱們自己人。怎麼刺史大人還特意叮囑要緊盯著他一個商賈？”
帶頭的漢子冷哼一聲。
“一介商賈，賺得再多也是頭肥羊。張刺史看重的是他同王公走得近，想從他身上撬出王公的罪證。”
探子撓了撓頭，插嘴問道：“王公在城外設義棚賑災，這私下收買人心的舉動，難道算不上罪證？”
帶頭漢子伸手拍在探子的後腦勺上。
“你把王公當傻子看？那老狐狸設義棚，打的全是祁縣縣令的名義。
你去查辦他，等於把縣令一併拖下水。把地方官得罪乾淨了，張刺史往後在幷州還如何施政？”
隨行護衛嘆了口氣。
“王公在幷州素有清名。刺史大人為何非要同他過不去？”
帶頭漢子走到破窗前，順著破損的窗欞望向王府側門方向的巷道。
“刺史大人的官帽，是走十常侍張讓的門路買來的。
王允在豫州時幾次三番彈劾張讓，結下了大仇。聽聞洛陽那邊，張讓私下裡幾次過問王允的境況。
張刺史若還想在幷州安穩坐下去，拿不出王公的罪證去討好洛陽，這年關怕是不好過。
況且張平如今富甲一方，又與王允走的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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