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時，兩輛馬車在營外停穩。王允與縣令走下車駕，順著張平的指引步入營地。
道旁的空地上，幾隊“獲救”的太原郡兵正聚在一處。
這群人身上未加繩索，只是三三兩兩地立在冷風中，面上仍透著幾分迷茫。
王允看著這群官軍，轉頭迎上前方靜立的林季，打量了一番西周佇列森嚴的護商營漢子，眉頭微微向上挑起。
果然不出他所料，這所謂的護商營，不過是眼前這年輕人扯起的一張虎皮。
但他更好奇，對方把伏擊官軍的爛賬攤在明面上，究竟要如何收場。
林季迎上前，藉著低頭的動作躬身行禮。
“常山國真定縣左部尉幕僚林季，見過王公，明府。”
王允抬手虛扶，緩聲問道。
“小友，你怎麼也會在此處？”
林季首起身子微笑回答道：
“王公貴人多忘事。
在下本就協助左部尉處理商道事宜，這商盟的買賣，正是在下的對口差事。”
王允看著他身後的陣仗。
“林小友，你這左部尉幕僚的身份，當真只是來查商事的？
老朽看著你身後那支護商營，可不像是幾隊商團護衛能湊出來的陣仗。”
林季面色不改，迎上王允的視線。
“此次前來，也是聽到了一則傳聞。
有人想借朝堂黨爭，陷害愛國義捐的張東家，甚至想借此在幷州地界對太原王家下手。
常山相馮公本擬親自來一趟，臨行前井陘那邊商道上還有些首尾要處置，便派在下先來一步探探風向。
未曾想正好遇上了這場熱鬧，便留下來看看結果。”
王允點了點頭。
“原來如此。那救出官軍一事，就是小友口中說的熱鬧了？老朽倒想看看，這熱鬧怎麼收場。”
他看向林季身後蒙著頭嗚嗚掙扎的漢子。
“這位又是誰？”
林季轉身，一把扯下那人頭上的黑布罩，順勢拽出塞在嘴裡的破團。
郭源被刺目的日光晃了眼，眯著眼睛連連眨動，神情透著幾分迷茫。
林季指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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