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當翻開手中的簡牘,彙報道:“梗陽鄉一戰,郭太部的甲士營傷亡最重。
統共折損八十五人,其中陣亡三十人,餘下的弟兄正在傷兵營救治,但情況不容樂觀。
一千鄉勇弩手傷了近兩百人,傷者多是流矢擦傷與躲避時的跌傷。短時間內也無法繼續作戰。”
“教導營和群狼小隊因為推進順利,且敵軍未能結陣,僅有三十餘人掛彩,無一殞命。
各路騎兵除了幾名新騎卒控馬不精摔傷,餘者全數完好。”
堂內眾將神色如常。甚至有些興奮,憑著這點家底去硬撼近萬胡人隊伍,能打出這等以少勝多的戰果,這點傷亡完全在承受範圍之內。
林季點了點頭,示意王當繼續。
“因為時間緊湊,俘虜和斬獲只能報個粗數。
咱們此戰生擒胡人及雜胡五千餘眾,斬殺、燒死、潰卒踩踏至少西千有餘。”
“這批俘虜按先生規矩來辦。先甄別出裡頭作惡多端的首惡,挑出來當眾斬首示眾。
餘下的交由義社鄉勇看管,分批押送上山服苦役,負責修繕太嶽山的各處據點。”
“把人圈分散至深山裡幹活,他們即使想逃,怕是也尋不到出路,咱們剛好也能省下大筆看押的人力。
至於解救出來的那兩千餘名漢人百姓,交由郝社長全權安置。願意留在義社的,便登記造冊共建家園。
想回鄉尋親的,發放路費與沿途口糧,禮送出境。”
在座眾人紛紛點頭贊同。隊伍裡不需要強徵來的壯丁,只有心向自己的人,才是真正的同袍。
王當接著將物資清單報出:“這趟是野戰,敵軍多是隨身攜帶的口糧雜物。所以實物方面繳獲並不算多。
繳獲粟麥、雜糧與肉乾無算。
兵器方面收繳了大量彎刀、騎弓、骨箭以及少量鐵矛皮盾。營帳木料與隨軍牛羊也有一些。”
林季視線轉向坐在靠門位置的郝崇。
“這些繳獲的雜糧與牲畜,全數留作安置鄉民的口糧。
此處繳獲的馬匹雖眾,但養馬本身對護商營的後勤也是一個巨大的負擔,所以這些馬匹也一併移交給義社負責馴養。
兵刃甲冑能用的留給鄉勇防身,餘下不適用的全部送去融了重新鑄造農具。
剩下的布帛輜重全交由合作義社統一支配。
郝社長,這筆物資是咱們在太原郡百廢待興的啟動家底。你肩上的擔子不輕,牽招會帶著教導營全力協助你辦妥此事。”
郝崇挺首腰背,鄭重抱拳應諾。
把後勤安置妥當,林季屈指敲了敲桌面。
“休整之事不能耽擱。這幾日大夥兒抓緊養傷,讓底下的弟兄吃幾頓飽飯。
同時加緊提審戰俘,我要在三日內摸清太原盆地所有胡人主力軍的動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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