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什麼要看清什麼主要矛盾啊,次要矛盾啊,階級矛盾啊,人民內部矛盾之類的,覺得裡頭的門道挺有嚼頭。
先生,您滿肚子的大學問,得空也親自去給弟兄們講兩段唄。”
林季微微頷首,思緒卻回到了前世上思政課的那些歲月。
他在課上和學生講述昔年先輩們歷經數次反圍剿的苦戰,徒步跋涉兩萬五千里長徵,翻越終年積雪的夾金山,橫渡茫茫水草地,西渡赤水穿插迂迴。
那是蟄伏數十載,付出了難以估量的犧牲與心血,才最終砸碎了舊勢力的武裝統治。
再對比當下,太行山這支初創隊伍面臨的境況同樣險惡。
外無前世像共產國際這樣的組織提供的援助,內皆是食不果腹、目不識丁的饑民。
大漢朝數百年禁錮的階級鐵幕與落後的封建農耕生產力,遠非佔領幾個山頭、苦幹三五年便能填平差距。
要讓這群被壓迫千年的底層百姓真正迎來民族與群體意識的覺醒,靠一兩次夜校、講幾堂大課也沒那麼容易實現的。
見思緒跑遠了,林季搖了搖頭,把心思重新回到眼前的危局上,畢竟這是一場需要持久深耕的思想解放和生產力提高的持久戰,而眼下丁原的威脅才是大麻煩。
目前第一個排除的便是正面起衝突這個選項。
早前還想著能拿太嶽山群匪的由頭同丁原在山林裡周旋,可眼下太嶽山匪患己在明面上被“護商營”徹底剿平。
丁原只要不是傻子,便能看出這突然冒出的護商,八成就是壞了他的好事的元兇。
而營護商營披著刺史府商盟鄉勇的皮,骨子裡是地方私兵的規制,帶頭去同朝廷任命的騎都尉硬碰硬,等同於當街豎旗造反。
只靠武力,是解不開丁建陽這個局。
王當見他沉思,稍稍壓低了聲音:“先生,咱們未必要同那老匹夫真刀真槍地碰。
呂布同他早生了嫌隙,先前義捐軍糧那一齣,王允、令狐功曹連帶著張平,全都把丁原得罪乾淨了。
咱們大可尋個穩妥的路子,把禍亂邊關、引胡人入關的黑鍋全數砸在丁原頭上。藉著旁人的手去收拾他,豈不更便宜?”
林季搖頭道:“豪門世族向來見風使舵,當不了可靠的盟友。今日還能同桌飲酒,明日只要丁原許下更大的利益,他們轉頭便能將咱們賣個乾淨。”
話音剛落,一道念頭在林季腦海中亮起。
世家確實靠不住,不過還有一個勢力和世家也未必是一條心,卻也非閹黨那般遭人厭惡,興許真能充作破局的借力點。
他當即轉頭向王當吩咐:“去知會張燕、牽招與郝崇,榆次縣的攤子交由他們全權坐鎮。
鄉勇斥候盡數撒出,盯緊胡人的動向。我即刻動身去一趟祁縣,找王允面談。”
王當領命,快步奔出屋去傳喚各路軍頭。
林季站起身,跨出門檻迎著微涼的風。
丁原既然想來摘現成的桃子,那便索性把這潭水再攪渾一些,順道把這個貪得無厭的軍閥淹死在裡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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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恰逢開學事務繁忙,今日請假一更。)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