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回來後的每一天,每一個晚上,每一次看到你的時候,我都在慶幸。”
他淚眼汪汪的小青梅哭得鼻尖紅紅,聲音含糊:
“什麼?”
“還好當初得到的,只是穗穗失蹤的訊息,而不是一具不會講話的屍體。”
男人骨節分明的大手捧著她的臉頰,額頭抵了過來,有些燙,聲音很輕:
“穗穗死了,我活不成。”
-
他的小青梅哭得更兇。
從小到大,哪怕是當初看到他被繃帶包成一團的手,也沒有哭到這麼兇。
大顆眼淚滾落,眼睫全被打溼,眼淚從她的臉頰淌入他的指縫,又從指縫溢位來,沿著他手腕內側的青筋蜿蜒。
淚如雨下,肩膀顫抖,泣不成聲。
身形高大的男人微微躬身,捧著她的臉頰,一遍又一遍,輕柔又不厭其煩地為她擦著眼淚。
好像順著眼淚一起滾落的,也有他這些年無法消解的怨與憎。
他恨這個世界只將不幸強加到他的穗穗身上,他怨造物主偏心,無數次頭痛欲裂的時候,尖銳的匕首刺破血肉,他恨不得拉著這個該死的世界一起陪葬。
他的恨太多,多到無數次照鏡子的時候,他看著鏡中人面目可憎的身影,也會緊緊鎖起眉頭——
他的穗穗不喜歡這樣。
怨毒,陰鷙,偏激,殘暴,偽善,相由心生,又老又醜,像是影視劇中身死難贖的反派角色。
簡首像這個世界上最美好的溫穗女士的對照面。
少女壓抑的抽噎聲中,裴聿禮骨節分明的大手輕輕蹭著她的臉頰,漫無目的地想著。
他什麼都心知肚明,卻總還是心存不甘。
明明如果當年按部就班生活下去,如果沒有那突如其來的七年,他在所有人眼中都應該是理所應當站在溫穗身邊,跟她締結天定的姻緣。
可惜上天不公,橫插一腳,給了他被隔斷的七年。
他不再是當年溫文爾雅的裴聿禮,他心狠手辣,六親不認,冷血無情。
甚至就連他跟穗穗站在一起,也不如當年般配。
可他永遠無法放開溫穗,永遠無法忍受溫穗再次從他身邊離開,投到別人懷中。
他想得到溫穗的愛。
全部的,熱烈的愛。
他渴求他的穗穗永遠堅定的站在他身邊,挽著他的手,只是因為愛他。
,行不同
。行不也憫憐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