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朦朧,撲在窗簾上,映出如遠山般逶迤的光影。
兩道相擁的身影在光影中倒映,被拖遠拉長。
身材高大的男人輕輕捧著少女臉頰哄她,低沉的聲音帶著顆粒般的啞,說盡這個世間最動容的話。
首到哭聲止住,嗚咽漸停。
被他捧在手中臉頰染上綿綿的紅,眼睫是溼的,眼眶裡水汪汪的,鼻尖也紅得可憐。
趴在他懷裡,小小的身子還在未完全停息的餘韻裡哭得一顫一顫。
裴聿禮從來不知道,原來站在26歲的年紀看,19歲的溫穗哭起來會這麼可憐。
肩膀細瘦,縮在他懷裡,輕輕鬆鬆就能抱過來,比他小一大圈。
數不清多少次替她擦乾眼淚,裴聿禮低著聲音哄她,格外熟練:
“穗穗回來了,裴聿禮就什麼都好了。”
“哥哥還要陪著我們穗穗。”
“要看著穗穗上學,陪著穗穗長大,去體驗世界,未來的路那麼遠,哥哥總得陪在穗穗身邊,才能放心一點……”
小可憐哭得抽抽搭搭,細細的指尖攥著他的襯衫,委屈得不像話。
從小到大,好像總是這樣。
他們家看女孩子看得嬌氣,哪怕小時候調皮一起犯了錯,受罰的人也是他。
裴聿禮去受罰,委屈的人卻總是溫穗。
裴聿禮恍惚,忽然後知後覺的意識到——
大概有人哭過,有人替他覺得委屈,小時候的裴聿禮才可以板著一張臉裝高冷男孩。
畢竟他的眼淚,己經有人替他流過了。
光影中的男人薄唇微勾,又拿她感興趣的話題哄她。
早己絕版的限定手辦,喜歡的偶像的見面會門票,某個奢牌下一季的重磅款首飾,又或者是讓哪位國寶級的畫師,為她喜歡的角色畫一幅最漂亮的畫……
懷裡的小可憐擦了擦眼淚,似乎也覺得不好意思,輕輕吸了吸鼻子,手指撐在他胸口上,抓了抓,
“裴聿禮,我己經不是小孩子了。”
裴聿禮心都軟了,黑沉的視線垂下來,連眼神都像是在一遍一遍吻她。
趴在他懷裡的少女撐起來一點身子,動作迅速的擦掉了自己的眼淚。
大概是也覺得不好意思,所以連忙轉移話題避開窘迫,嘴裡還在嘟囔著:
“你要不要換睡衣啊裴聿禮,什麼皮帶,硌死人了……”
眼眸低垂的裴聿禮沉默了半秒,只好承諾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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