牧羽秧看著他眼睛裡的光，沉默了幾秒。然後他坦誠地迎上他的目光，聲音溫和但很清晰：“還有另一個問題。粉絲投票環節，今秧未央的票倉會很大。如果粉絲把我們投到一起，我就沒辦法跟你組隊了。這個不是我一個人能決定的。”
柳司陌張了張嘴，沒說話。他把手臂從牧羽秧肩上收回來，撓了撓後腦勺，然後扯了一下嘴角，用力拍了一下牧羽秧的後背：“知道了知道了。粉絲投票嘛，我也懂的。沒關係！反正不管你跟誰組隊，公演完了咱們還是室友！到時候你拿了十萬票，請我吃夜宵！”
他說完大步流星地走了，走到走廊盡頭拐彎的時候還回頭衝牧羽秧揮了揮手。他的背影還是一貫的瀟灑。
凌書瀚從後面走上來，在牧羽秧旁邊停了一步。他的目光看著柳司陌消失的方向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後說：“他應該找段燎。搖滾和說唱的融合度比搖滾和抒情更高。”
“我也是這麼想的。”牧羽秧說。
凌書瀚點了點頭，沒有再多說什麼，轉身朝排練室的方向走去。他和高舒夜大概已經約好了討論曲目的時間。
這兩個人的效率永遠是全場最高的。
當天晚上，雙人組合投票通道正式開啟。節目組的官方賬號同步釋出了投票頁面，四十八名選手的名字在頁面上排成一個圓形矩陣，粉絲可以任意選擇兩位選手組成一個組合，每位使用者每天有一票免費投票權，會員每天多兩票。投票頁面即時顯示組合排名，資料每一分鐘重新整理一次。
牧羽秧洗完澡出來，靠在床上，拿手機點進了投票頁面。即時排名刷新出來的那一刻，他的手指停住了。
第一名：許今堂 × 牧羽秧。票數已經和第二名拉開了一小截。組合頭像用的是二公《裂縫》的舞臺照。
第二名是段燎 × 柳司陌。票數漲得很快，兩個人的粉絲群體在一公之後就有不少重疊，加上柳司陌在社交平臺上公開表示過最想合作的選手是段燎，粉絲投票的指向很明確。
凌書瀚 × 高舒夜排在第五位。他們兩人幾乎沒有進行任何互動，純粹依靠一公以來積累的舞臺實力吸引了一批欣賞技術流的技術粉。這個排名對於零營業的選手來說已經是相當出色的成績了。
牧羽秧把投票頁面截圖，點開柳司陌的微信頭像。手指在鍵盤上懸空了片刻，斟酌了一番言辭，然後打了一行字發過去。
【牧羽秧：看到投票排名了嗎？你和段燎的組合排第二，勢頭很好。段燎的說唱和你的搖滾嗓是天配，公演舞臺上炸場效果會比跟我組隊更好。
我覺得你應該認真考慮他。他在說唱賽道的積累和你擅長的風格完美互補，你們可以一起設計一段說唱加搖滾的高潮段落，那個現場效果會非常震撼。】
幾秒後，柳司陌回了訊息。
【柳司陌：看到了看到了！段燎剛才已經給我發訊息了，說想跟我搞一首搖滾說唱混合的炸場曲。他還說要在歌里加一段電吉他solo讓我彈，我特麼直接心動！】
【柳司陌：你呢？你跟許今堂第一，穩了。】
【牧羽秧：嗯。】
【柳司陌：行了行了，別嗯了。反正公演完我要是沒拿到十萬票，你得請我吃夜宵。拉鉤。】
【牧羽秧：拉鉤。】
他把手機放在床頭櫃上，閉上眼睛。柳司陌和段燎的組合是合理的。
不只是風格互補，更重要的是柳司陌需要一個能跟他在舞臺上一起瘋的人，段燎就是那個人。
而他自己，需要的是許今堂。
四十八小時後，投票通道關閉。最終排名顯示在大螢幕上——二十四組組合中，前十二組自動繫結成組。互選環節緊隨其後，剩餘的選手在紙條上寫下心儀的合作物件，節目組工作人員當場回收並統計票數。
第一輪互選結果公佈：凌書瀚 × 高舒夜互選成功。兩人分別在紙條上寫了對方的名字，沒有任何猶豫。當主持人念出他們名字的時候，凌書瀚推了推眼鏡，高舒夜嘴角露出一絲不太明顯的弧度。
第二輪互選之後，剩餘未成組的選手被隨機分配。最後一個落單的選手是C班的一個新人，因為緊張在紙條上寫錯了名字，被隨機分給了一個同樣落單的B班選手。兩人面面相覷地握手，場面有幾分滑稽，也帶著幾分無奈。
最終成組名單在大螢幕上全部公佈。主持人依次念出每一組的名字和組合資訊，唸到第一組的時候特意提高了音量：“第一組許今堂，牧羽秧。兩位選手，請到臺前領取你們的組合手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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