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獨屬於我們的歌雙人賽的曲目選定過程，比牧羽秧預想中更順利。
成組後的第二天，他和許今堂約在五樓那間帶錄音裝置的製作室。
牧羽秧吉他拿起來時，許今堂正好推門進來的時候，牧羽秧已經坐在工作臺前調音了。
他今天穿了一件乳白色的高領毛衣，袖子長了一截，只露出指尖，粉色的頭髮在毛衣的映襯下顯得格外柔和。許今堂手裡拎著兩杯美式咖啡，把其中一杯放在牧羽秧面前。
“你昨晚又熬夜了。”許今堂說。
“睡了四個小時。”牧羽秧接過咖啡喝了一口，苦味在舌尖炸開，讓他微微皺了一下眉。他抬頭看許今堂，“你呢？”
“五個。”許今堂在他旁邊坐下，把另一杯咖啡放在自己面前，但沒有馬上喝。他靠在椅背上，看著工作臺上攤開的空白譜紙，上面只有一行鉛筆寫的小字——“雙人賽曲目”。
“這次我們寫什麼？”許今堂問。
牧羽秧沒有直接回答。他拿起412宿舍的那把吉他，隨手撥了幾個和絃。
輕快的，明亮的，和他之前寫的所有歌都不同。
許今堂聽著，沒有說話。他拿起筆，在工作臺上攤開的譜紙上寫了幾個字，然後推過來給牧羽秧看。字跡有些潦草，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可辨。
“獨屬於我們的歌。”
牧羽秧看著這六個字，吉他聲停了。排練室裡忽然很安靜，只有空調送風口的低鳴和窗外遠處隱約的車流聲。他低下頭，粉色的髮尾滑過琴絃，發出一聲極輕的嗡鳴。
“好。”他說。然後他抬起頭，看向許今堂，“這個名字很好。”
接下來的幾天，《獨屬於我們的歌》從一段即興旋律慢慢長出了骨架。
節目組給每組雙人組合分配了獨立的排練室使用權，牧羽秧和許今堂幾乎把所有醒著的時間都泡在了五樓製作室裡。
偶爾下樓去食堂吃飯，偶爾在走廊裡遇到其他組的選手互相點頭致意，偶爾在深夜被工作人員敲門提醒“該回去睡覺了”。
但門關上之後，兩個人對視一眼，又繼續低頭寫譜。
寫詞的過程比《裂縫》更順暢，也更私密。
許今堂負責主歌部分的歌詞。他的詞風在二公之後有了明顯的變化，他不再追求工整的對仗和漂亮的修辭，而是更直白。更坦誠。
他寫了一段關於城市燈火與孤獨感的詞，靈感來自他們連續熬夜寫歌的第五個晚上。
那天排練室的空調壞了，十二月的夜風從窗戶縫裡灌進來，冷得人手指發僵。
兩個人搬了兩把椅子坐在排練室裡，裹著外套，膝蓋上攤著譜紙，手裡的筆都有些握不穩。
許今堂寫到一半，放下筆搓了搓手指，忽然轉頭看向窗外。訓練營外面的城市燈火在夜色中明明滅滅，遠處高速公路上的車流像一條緩慢移動的光河，近處是銀杏樹光禿禿的枝丫，被路燈照出一層淡金色的輪廓。
“我們像不像那兩盞路燈？”許今堂忽然說。
一盞亮著，一盞忽明忽暗地閃。
牧羽秧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。兩盞路燈隔了大概三米，各自亮著各自的光，照出兩圈重疊的橘色光暈。
“它們在同一個花園裡，各自亮著，但沒有人覺得它們應該更亮一點。”許今堂說，聲音很輕，像是在自言自語，“就這麼安靜地站在那兒，好像也挺好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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