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 我永遠會無條件幫助你（發小就是發小啊）
牧羽秧收到訊息的時候正在練習室裡排練新專輯的舞蹈。
餘欽聞，他的發小，回國了。
手機在揹包裡震了三下，他沒接到。
休息間隙喝水時才看到螢幕上躺著三條微信，全部來自一個備註名為“傻子”的聯絡人。
“我回國了。剛下飛機。老頭子非讓我回來接管國內分公司，不然我還能在外頭再待半年。你在哪？有件事要當面跟你說。別告訴別人，就你一個人來。”
最後一條訊息是一個地址。
市中心的一傢俬人會所，離公司不遠。
牧羽秧盯著那三行字看了一會兒，不理解為什麼這麼多人都喜歡約他單獨吃飯。
為了防止被狗仔偷拍，他每次都要換不同的裝扮，繞遠路找人。
話又說回來。
餘欽聞。
他上一次聽到這個名字是在上輩子，在病床上，手腕剛拆了石膏，連筷子都握不穩。
護士遞進來一封國際郵件，薄薄的航空信封，寄件地址是蘇黎世。
信很短，只有幾行字，字跡潦草但有力。
“我在國外聽說你出事了。已經聯絡了這邊最好的運動醫學專家，費用我來出。來不來你決定，但不要一個人扛著。我很想你。餘欽聞。”
上輩子他沒有去。不是不想去，是已經沒有餘力去相信任何希望了。
他把那封信摺好放在枕頭下面，後來出院時弄丟了。
這輩子，餘欽聞的訊息提前了兩年。
直接飛回了國。
牧羽秧跟經紀人請了半天假，說有個私人朋友回國要見一面。
許今堂正坐在練習室角落裡擦吉他，聞言抬頭看了他一眼。
牧羽秧以為他會問“什麼朋友”，但許今堂只是把擦琴布摺好放在琴盒旁邊，說“帶上傘，今天有雷陣雨”。
牧羽秧說，好。然後拿起揹包出了門。
會所在老城區一條種滿法國梧桐的街道上，是民國時期的老建築翻新的，紅磚拱門，黑色鐵藝欄杆，院子裡種著一棵玉蘭樹。雨剛停，玉蘭花瓣落了一地，踩上去有細碎的聲響。
牧羽秧聞到了雪松和薄荷混合的冷香。
餘欽聞坐在靠窗的位置。他比以前長高了不少，也瘦了不少，身上穿了一件灰色風衣，頭髮比記憶中長了一點，額前碎髮被雨後的溼氣打溼，隨意地撥到一邊。
他在牧羽秧推門進來的那一刻抬起頭，站起來，大步走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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