牧羽秧從公司練習室出來，頭髮沒幹透，肩上搭著一條毛巾。
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，他拿出來看，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，措辭一如既往地簡潔而自信。
“牧先生，明日午後有空嗎？我想請你參觀我的新電競俱樂部，談談合作。魏期介。”
後面附了一個地址，是城西新開發的高新科技園區。
牧羽秧站在走廊裡，用毛巾擦著髮尾的水珠，把這條簡訊翻來覆去看了兩遍。
這個傢伙是真鍥而不捨啊，明明自己己經拒絕他了，怎麼還能面不改色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邀請他？
也許魏期介早就準備好了新聞記者，等著拍第一手新聞。
名字他都幫他想好了。
震驚！知名男團愛豆竟私下會晤公司老總，這究竟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淪喪。
上次在江閣見面時，魏期介說過“我需要你這樣的對手”，想要拉攏他加入自己的團隊。
原以為這位“掠食者”會安分一段時間，沒想到這麼快就捲土重來，換了個更體面、也更難拒絕的方式。
他靠在走廊牆上，偏頭看了一眼窗外。
牧羽秧把毛巾從肩上拿下來搭在手臂上，低頭給魏期介回了三個字：“幾點見。”
第二天午後，司機準時到公司樓下接他。車子駛入科技園區時，牧羽秧注意到這片區域的規劃很新。
路面平整寬闊，兩側是成排的大樹，光禿禿的枝丫在冬日的陽光下投下整齊的影子。
魏期介選在這裡建俱樂部，顯然不只是為了打比賽，更是為了向外界展示他的商業佈局。
電競、地產、科技，三條線並進。
付雪初的情報提到過，魏期介最近正在和幾個海外投資機構接觸，想要把Apex Predator包裝成一個國際化的電競品牌。
Apex Predator的俱樂部主場是一棟獨立的玻璃建築，外牆上嵌著巨大的LED螢幕，滾動播放著戰隊成員的定妝照和高光集錦。獵鷹隊標在螢幕正中央緩緩旋轉，鷹爪下的碎裂王冠被設計成動態效果，每一道裂紋都在緩緩延伸。門口站著兩個穿戰隊外套的工作人員，見到他下車立刻迎上來，禮貌地替他開門引路，顯然是提前訓練過接待流程。
魏期介在一樓大廳等他。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藍色的羊絨大衣，沒有係扣，裡面是淺灰色的高領毛衣，整個人看起來比江閣那次更隨意也更自信。
他身後是一整面榮譽牆——空的，但每一格展示櫃都己經預留好了位置，底座上刻著“冠軍”“MVP”“賽季最佳”等燙金字樣，像是在向每一個來訪者宣告：這裡遲早會被填滿。
魏期介注意到牧羽秧的目光在那面空白榮譽牆上停留了片刻，嘴角浮起一絲滿意的微笑。
“牧先生，歡迎來到Apex Predator。”他伸出手，笑容比上次在江閣時更放鬆、更像一個意氣風發的商業領袖，“上次在江閣，我的態度可能有些首接。今天我換個方式，先帶你看一看這裡的設施。”
他側身做出邀請的手勢，目光在牧羽秧臉上停了一瞬，隨即自然地移開，整個動作流暢得體，像是在彌補上一次見面時那些不愉快的針鋒相對。
魏期介親自帶他參觀整棟建築。訓練室的配置是國內頂級。
每個選手位配備最新款的電競椅和專業顯示器，鍵盤和滑鼠都是定製款，印著Apex Predator的隊標。牆上掛著戰術白板，上面畫著密密麻麻的走位路線和BP策略，角落裡還堆著幾箱沒拆封的能量飲料和選手專用補給品。
隔壁的資料分析室更是讓牧羽秧多看了兩眼——整面牆的高畫質顯示屏即時連線著全球各大伺服器的資料流，AI分析系統正在自動抓取對手戰隊的近期比賽資料並生成熱力圖。
資料分析師坐在工位前，面前擺著三臺顯示器，正以令人目不暇接的速度切換著資料介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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