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三,經紀人把兩份合同並排放在會議桌上,對面坐著牧羽秧和許今堂。
合同封面上印著節目名字。
《食光旅人》。
牧羽秧翻開第一頁,看到拍攝地點時手指停了半秒:義大利,阿馬爾菲海岸北端一個叫拉維洛的小鎮。
許今堂探頭掃了一眼,說:“這地方很漂亮。”
經紀人雙手交疊在身前,像早就猜到他們不會拒絕,語氣不緊不慢:“你們兩個,常駐MC。錄製週期六週。餐廳經營類節目,從買菜到做菜到端盤都得自己上。節目組只提供場地和啟動資金,後面賺不到錢你們就得餓肚子。”
許今堂把合同大致翻了翻,問:“其他常駐都有誰?”
經紀人說了幾個名字:一位是業內很有名的男演員,西十出頭,常年活躍在話劇舞臺,廚藝在圈裡小有名氣;一位是女主持人,走知性路線,做菜一般但很會控場;還有一個是國內頂級烹飪學校的年輕老師,二十六七歲,負責兜底和教學。加上他們倆,常駐一共五人。
飛行嘉賓每期來兩個,幫著採購或端盤,有時也會下廚。
牧羽秧聽了,沒說話,把合同翻到最後一頁。
他抬頭問:“我們兩個需要會做義大利菜嗎?”
經紀人說:“不用。但你們總得會點拿得出手的東西。
許今堂會做飯,我知道。牧羽秧你……應該可以吧?”
牧羽秧面不改色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許今堂在旁邊笑出聲,拿過合同給牧羽秧看其中一條:“節目組會安排為期三天的突擊培訓,主要教器具使用和基礎刀工。你只要別把廚房點著就行。”
牧羽秧說:“我以前打電競的時候炸過電競基地的微波爐,算不算前科?”
許今堂和經紀人同時沉默了。
之後幾天,兩人開始準備行李。
公司配了幾個大號行李箱,牧羽秧把衣服折得方正,像在玩俄羅斯方塊。
許今堂蹲在旁邊,一件一件地檢查他的東西:胃藥、助眠藥、厚外套、防曬霜、兩雙好走的鞋、幾頂帽子。
他把自己的幾條圍巾也塞進去,說:“海邊晚上冷,你肯定不記得帶。”
牧羽秧沒反駁,因為許今堂說的是事實。
他原本只打算帶三件衛衣和兩件外套,現在箱子裡多出來的厚衣服全是許今堂硬塞的。
他們各帶了一把吉他。
許今堂的吉他被他用氣泡膜纏得嚴嚴實實,像對待一件藝術品。
牧羽秧的吉他只套了個軟包,被許今堂又加了一層防水罩。
“你太誇張了。”
“飛機上託運容易摔,到了還得出鏡彈琴,不能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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