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舒夜把一包常用的膏藥放進牧羽秧揹包側袋,說:“扛東西多的時候貼一貼。”
遊晝遞過一盒茶包,說“倒時差時泡著喝,能安神”。
柳司陌抱著小夜站在旁邊,小夜在他懷裡扭來扭去。
柳司陌說:“小夜說你們早點回來。”
小夜“喵”了一聲。
段燎拍了拍兩人的肩膀,只說了句:“到了報平安。那邊太陽大,別把許今堂曬成大黑蛋了。”
許今堂笑著點頭。
飛機轉了兩程,先飛羅馬,再乘節目組安排的車沿海岸北上。
到羅馬時是當地時間下午,牧羽秧在機場的自動販賣機前站了一會兒,也沒買東西,就看著上面的義大利文發呆。
許今堂遞過去一瓶水,說:“你認得哪個是氣泡水哪個是礦泉水?”
牧羽秧說:“認不出。但可以讓它喝我。”
許今堂笑著把瓶蓋擰開遞給他。接機的節目組製片是個年輕女孩,叫小林,個子不高,語速很快,中意雙語來回切換,像一隻忙得停不下來的燕子。
她一邊帶路一邊介紹:“車程大概西個小時,後半段是山路,可能會暈車。暈車藥在車上,有需要隨時拿。
行李放後備箱就行,別客氣。”她說完又轉身看了眼牧羽秧,說:“你比鏡頭上還瘦。這趟錄完爭取胖幾斤。”
牧羽秧說“我儘量”。
車沿海岸線行駛時,天色己經暗下來。
公路一邊是黑色的海,另一邊是起伏的丘陵,沿途經過的小鎮亮起零零散散的燈光。
空氣變得溼而涼,帶著海鹽和檸檬樹混在一起的氣味。
牧羽秧把額頭抵在車窗上,看那些在夜色裡飛速後退的燈光。
許今堂坐在他旁邊,己經睡著,腦袋歪過來,幾根頭髮蹭著牧羽秧的肩膀。
牧羽秧沒有推開他,只是把兩個人中間那件大衣拿出來,輕輕蓋在許今堂身上。他自己沒睡,手機在掌心轉來轉去,偶爾看一眼窗外。
遠處海面上有船燈一明一滅,像誰在很遠的地方點了一盞燈。
抵達拉維洛時己經快午夜。
小鎮像一座懸在海邊的石頭花園,隨處可見陶罐、白牆和順著山坡生長的柑橘樹。
他們住的房子是節目組提前租下的,一棟三層小樓,帶一個朝海的露臺和一間非常大的廚房。
廚房燈亮著,灶臺是淺灰色的火山石面,牆上掛著一排銅鍋,窗臺上擺著一盆新鮮的迷迭香。
牧羽秧把吉他放在門邊,走到露臺上。海風迎面撲來,帶著極涼的水汽。
許今堂也跟了出來,站在他身後,輕輕把圍巾披到他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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