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可哼笑了一聲，說：“你果然如你朋友所說，很有天賦。”
牧羽秧把麵糰包上保鮮膜，放在旁邊醒。
他站在案板前，手背上沾了一層薄薄的麵粉，像剛下過一場很小的雪。
許今堂走過來，伸手指輕輕在他手背上劃了一下，說：“你學什麼都快。”
牧羽秧說：“你也不差。”
許今堂搖頭：“我差多了。但你教我的事，我一樣能學會。”
他說這話時聲音低低的，像在說別的事。
第三天學烤魚和提拉米蘇。
馬可從市場買來整條海鱸魚，教他們怎麼處理。
小丁是專業出身，動作最利索，三下五除二把魚鱗刮淨，刀尖沿著魚腹一劃，內臟清理得乾乾淨淨，動作流暢得讓人眼花。
馬可讓牧羽秧試試，說：“我昨天和今天都只給你看，今天你自己來。”
牧羽秧走到案板前，拿起魚，先看魚鰓，再摸魚身，確認鱗片方向。
他握刀的手勢和切菜時略有不同，更輕，更貼著魚骨。
他的動作不快，但每一刀都準確，魚鱗被颳得乾淨，魚身沒有破皮，魚腹那一條線劃得不深不淺，內臟取出來時完整。
馬可抱著胳膊，認真看完，說：“你己經可以出攤了。”
牧羽秧放下刀，用紙巾擦了擦手，說：“這種魚和我們那兒火鍋裡的魚不一樣。我怕手重。”
馬可大笑，拍他的肩：“你可以的。以後失業了來我這兒當廚師。”
牧羽秧沒接話，低頭把魚衝乾淨，許今堂在旁邊遞過盤子，說：“你以後要是不唱歌了，我們可以一起開餐廳。”
牧羽秧說：“我唱歌不會失業。”
許今堂笑：“那換我失業。你當老闆，我負責收錢。”
兩個人站在料理臺前，就這麼一句一句地搭著話，廚房裡的其他人各自忙著，沒人注意到他們的小聲交談。
陽光從窗外照進來，落在牧羽秧被水打溼的指節上，像給那雙手鍍了一層薄薄的蜜色。
提拉米蘇是馬可的私藏配方。
他把馬斯卡彭和蛋黃打發，讓大家輪流做手指餅乾的浸泡和分層。
蘇蔓負責裝飾，周誠撒可可粉，許今堂煮咖啡糖漿。
牧羽秧被分去裝模具，一層餅乾一層乳酪糊，他做得極慢。
馬可看著他的成品說“像樣”，許今堂在旁邊小聲說“他昨晚拉著我看了一晚上影片”，牧羽秧咳了一聲，沒抬頭。
三天集訓結束那天，馬可讓他們各自做一道菜作為結業作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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