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見你的話，陳戚瞬間急了，連忙擺手解釋，拼命想讓你安心：“我一點也不辛苦的！真的！”
“拔草超有意思的，輕輕鬆鬆。等有空，我帶你一起去體驗。而且僱主們對我都很好，還總給我塞零食吃呢。”
你半信半疑：“真的嗎？”
每次陳戚得到了什麼好吃的，他總會第一時間拿給你。可他每次回來，總是兩手空空，有時臉上還帶著傷。
“真的真的！”他用力點頭，眼神亮晶晶的，“你別看我在院裡吃得少，我在外邊吃得可豐盛了。”
你追問道：“比如呢？”
“呃……烤雞？就是每年聖誕節，院長才捨得拿出來的那種烤雞，我現在經常能吃到，超級好吃的。”
話音落下，他像是忽然想起什麼要緊事，眼睛驟然一亮，“對了，□□，我這個月賺了好多錢！”
接著，你見他迫不及待地從口袋裡拿出一疊皺巴巴的紙錢和硬幣，動作笨拙地開始數這段時間賺的錢。
“冬天快來了，你那件羽絨服穿著太擠，得買新的了，還有鞋子什麼的也要換了……”
這幾年來，想要領養你的人不勝其數。但每次都被陳戚趕跑了。哪怕被院長打得皮開肉綻，他還是要那麼做。
三年前，院長對他說：“她留下來也行。你每個月給我上交三千塊來補貼她的花銷，否則免談。”
事實上，政府給的補貼的按人頭計算的，豐厚的金額足以覆蓋每一個孩子的吃穿用度，甚至綽綽有餘。
只是那些錢，都被院長用來給她的賭徒兒子還債了。
每月上交三千塊，對一個九歲的孩子來說，是非常不容易的。但對於當時的陳戚而言，是他唯一能抓住的稻草。
比起體力旺盛的大人，沒有人會想僱傭一個小孩子工作。
陳戚便挨家挨戶上門拜訪，詢問主人能不能僱他除院子裡的雜草。
起初自然是拒絕的人多。但他做事很認真負責，且試用期主動要求不收報酬，很多人漸漸被他打動了，甚至願意替他介紹其他的工作。
除一次草通常要2小時，每次收取15塊。陳戚還找到了幫人寄拿快遞的活兒，每次5塊……他滿腦子都是賺錢，成天往外頭跑。
第一個月的月底，當陳戚真的拿著三千塊交給院長時，院長都吃了一驚，一個九歲的孩子居然能做到這種地步。
但她沒有就此滿足，告訴陳戚，“下個月交西千塊。”
“可我們說好的，是三千塊！”
院長將有零有整的散錢甩到陳戚臉上，不屑道：“那些過來的，都是什麼人你知道嗎？你當我缺你這點錢？”
於是，一次又一次的加價，首到陳戚無論怎麼努力，都承擔不起那個數字的重量時，傅先生出現了。
陳戚攥著皺巴巴的錢，想著還好他早點回來了，差點就再也見不到你了。
他越想越怕，賺錢的喜悅消散得無影無蹤，只剩下對未來的不安和惶惑，淚水也越發洶湧。
首到一雙溫暖的小手，觸上了他被陽光曬得通紅的臉頰。
你說：“陳戚，我不舒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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