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心臟？！”
看見你手指著的地方，陳戚的小臉唰地一片慘白，立刻抓住了你的手臂，要往孤兒院的方向走，“我們回去找院長！”
你搖了搖頭，站在原地沒有動，“不用了，我現在好了。”
“你不哭，我就不難受了。”
周遭的風聲與蟲鳴，霎時安靜了下來。
陳戚頓住所有動作，呆呆地立在原地望著你，淚珠掛在睫毛上，還未來得及落下。
平日裡總是沉穩的小大人，此時表情懵懂又茫然，看著有些傻氣。寂靜在樹蔭下漫延開來，過了許久，他才帶著濃重的鼻音，輕聲喃喃：
“□□長大了，會心疼人了。”
“長大？”你歪了歪腦袋，伸手指著自己，“我嗎？”
在你的認知裡，長大是很遠很遠的詞，就像院長那樣，是不用被人護在身後的大人。而陳戚總是擋在你面前，為你做好了一切，你從來沒覺得自己長大了。
陳戚大概是怕你聽不懂，用力吸了下鼻涕，耐心解釋道：“就像小蝌蚪長大了，會變成青蛙。毛毛蟲會變成蝴蝶。”
”我們是人，人也會長大。”
“只要你好好吃飯，好好睡覺，就會從小□□，慢慢地變成——”
他一邊說，一邊抬手比劃著你的身高，先是比出你現在的高度，隨後猛地踮起腳尖，小小的身子盡力向上伸展。
“變成大□□。”
你認真思索片刻，仰起臉問他，“會變得比陳戚還要大嗎？”
陳戚總是說他是哥哥，是大孩子，所以要保護你。如果有朝一日，你可以長得比他還要大，是不是可以保護他了？
陳戚聞言，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了聲，眼中是溫柔的笑意。他伸手輕颳了下你的鼻尖，“都說啦，不許老是首呼我的名字。”
你拉住他正要收回的手指，“你還沒回答我。”
陳戚順勢捏了捏你的手，“笨蛋□□，哥哥永遠是比妹妹要大的。因為你在長大的同時，哥哥也會長大呀。”
你對於陳戚叫你“笨蛋”有些不滿。雖然你才五歲，但你一點也不笨。孤兒院緊挨著一所特殊教育學校，老師們每週都會來上課，而你總是能得到最多的誇獎。
於是你有些不高興地瞥了他一眼，
“好吧，笨蛋哥哥。”
陳戚卻笑得更開心了，顯然只聽見“哥哥”兩個字，專挑自己喜歡的聽，“嘿嘿，我是哥哥呀，是□□一個人的哥哥。”
你看著他傻兮兮的模樣，也抿著嘴唇，露出淺淺的微笑。這時，掌心傳來一陣細微的硬物觸感。你驟然想起，手裡還攥著一顆圓滾滾的水果糖。
這是院長給你的，你一首沒吃，想著留給陳戚。你將糖紙剝下來，仰頭將糖果遞到他唇邊，學著他平時餵你吃飯的模樣，說：
“陳戚，啊——”
陳戚卻搖了搖頭，“你吃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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