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壹鳴聲音拔高了幾分：“人家來這邊上學，住咱家幾個月怎麼了？你這是什麼態度？”
黎蔟張了張嘴想反駁，黎壹鳴根本沒給他開口的機會，劈頭蓋臉地又訓了五六分鐘。
汪羽站在旁邊安安靜靜地看著，時不時配合地點一下頭。
黎蔟看見她那副乖巧模樣，嘴角抽了抽，眼神寫滿了你裝什麼裝。
訓完之後黎壹鳴看了看時間，臉上露出為難的表情：“程羽啊，我晚上還有個會要開，估計得晚點回來，你先在家歇著，有什麼事跟黎蔟說，這小子要是再敢給你臉色看，你直接打電話給我。”
汪羽甜甜的說：“好的黎叔叔。”
她歪頭看向黎蔟：“表哥，我剛來這邊，還不熟悉環境，你能不能帶我出去逛逛呀？我想買點日用品。”
黎蔟條件反射就要拒絕：“我...”
黎壹鳴搶先一步拍了板：“行！黎蔟你帶表妹出去轉轉，買點吃的用的，別老窩在家裡打遊戲，錢不夠跟我要。”
黎蔟的臉拉得跟驢一樣長，張了張嘴想說什麼，目光對上他爸那張不容拒絕的臉，到底把話嚥了回去。
他轉身從鞋櫃上拎了件外套，動作帶著明顯的不情願，悶聲說了句：“走。”
汪羽跟在他身後出了門，關門之前回頭衝黎壹鳴說：“謝謝黎叔叔！我們一會兒就回來！”
黎壹鳴擺擺手，門合上了。
樓道里聲控燈亮起來，黎蔟走在前面，步子又快又大，耳朵根還帶著點氣紅的顏色。
汪羽跟在他身後半步，看著他後腦勺那幾根翹起來的頭髮，心裡默默給這段初遇打了個分。
還不錯，開頭有點波折，至少成功住進來了。
出了單元樓，外面的天還沒暗下來，傍晚的陽光把小區裡的樹影子拉得老長。
汪羽深吸了一口氣，覺得胸腔裡被一股溼潤的風灌滿了。
她在山裡待了那麼多年，都快忘了城市的傍晚是什麼味道。
汽車尾氣，路邊小攤的油煙，誰家窗戶裡飄出來的飯菜香，亂七八糟的混在一起，但就是讓人覺得鮮活。
黎蔟站在路邊，頭也不回地問了一句：“去哪兒？”
汪羽左右看了看，目光落在小區門口那家小賣部的招牌上，眼睛一亮：“先去那兒！”
五分鐘後，汪羽抱著一袋辣條從小賣部出來，撕開包裝狠狠咬了一口，辣味在嘴裡炸開的那一刻，她差點沒當場哭出來。
上輩子她加班的命就是辣條給的，這輩子在山裡啃了十幾年壓縮餅乾和食堂大鍋飯，終於又吃到這口了。
黎蔟站在旁邊看著她一臉陶醉的表情，眼神里的嫌棄又重了幾分：“你至於嗎？”
汪羽含著辣條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：“至於！”
接下來的兩個小時，黎蔟充分體會到了什麼叫女人的逛街戰鬥力。
汪羽拉著他在商業街上一家店一家店地逛，看見漂亮的裙子就進去試，試完出來問他好不好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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