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塵追上來，打得臉生疼，她眯著眼戴上眼鏡和口罩，勉強能看清前面的路。
無邪一手拽著黎蔟，一手拉著她，三個人跌跌撞撞地跑到沙丘背坡處趴了下去。
沙子劈頭蓋臉地砸下來。
汪羽把臉埋進胳膊裡，耳邊全是呼嘯的風聲和沙粒打在布料上的噼啪聲。
後背上的沙子一層層地壓上來，越來越沉。
黎蔟就在她旁邊，她能感覺到他的手還攥著她的手腕，力道很緊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，風聲停了。
汪羽動了動手指，發現自己被埋了大半截，掙扎著動了動肩膀。
一隻手從上面伸下來，扒開了她身上的沙子，把她從沙堆裡拽了出來。
她咳嗽了好幾聲才緩過勁，睜開眼看見無邪蹲在旁邊，臉上落了一層灰。
“沒事吧？”
汪羽咳著搖了搖頭，轉頭去找黎蔟。
他正被無邪從沙子裡拽出來，灰頭土臉的，頭髮裡全是沙。
王萌從旁邊爬過來，臉上的表情有點慌：“老闆，馬日拉不見了。”
老麥從沙子裡鑽出來，呸呸呸吐了幾口沙子，氣得罵了一句：“別讓我再看見那個鄉巴佬！”
黎蔟靠坐在沙地上，聲音又幹又啞：“馬日拉該不會死了吧？”
無邪拍了拍身上的沙：“不會，這片沙漠是他的地盤，我們都能躲過沙塵暴，他沒道理躲不過。”
馬茂年的聲音從旁邊插進來：“都聽見了吧？馬日拉不見了！王八蛋！”他衝凱凱喊了一聲，“把刀給我！”
黎蔟看了他一眼：“老頭，你有病吧你。”
無邪的手往黎蔟肩上壓了一下，黎蔟後半截話嚥了回去。
馬茂年拄著柺杖走到無邪面前，刀尖抵在他胸口：“每逢出事都有你，你到底是誰？你安的什麼心？”
蘇難從旁邊走過來，臉上的倦色擋都擋不住。
她也沒看馬茂年，語氣像是累到不想再吵了：“馬茂年，你先殺了他，然後再殺我，最好把所有人都殺了，殺啊。”
馬茂年舉著刀的手僵住了。
蘇難看著他：“動手啊。”
馬茂年的嘴唇動了兩下，刀舉在半空中遲遲沒有落下去。
凱凱趕緊湊上來，小心地接過他手裡的刀：“馬老闆，刀給我......”
馬茂年順著手勢鬆了手，別過頭去不說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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