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宇轉身，視線落在不遠處的茶几上。
那裡放著段存謹的黑色手機。段存謹下樓去吃生魚片了，少說得十分鐘。
他放下酒杯，快步走過去，拿起手機。螢幕沒鎖，直接停留在“Ivy Circle”論壇的聊天介面。
賀宇手指懸在鍵盤上，準備用段存謹的口吻去套那個主播的聯絡方式。他打下幾個字：【剛才那個主播的微信推我，價錢你開。】
剛準備點擊發送，賀宇的動作頓住了。
他的目光上移，落在聊天記錄裡那條几秒鐘的語音訊息上。手指鬼使神差地點了播放。
“再給你一次機會猜猜看？”
女孩的聲音從揚聲器裡傳出。尾音上揚，清脆中帶著一點慵懶的黏糊勁。
賀宇腦子裡“嗡”了一聲。
他猛地轉頭，看向自己那臺黑屏的手機。
直播間裡那個戴著黑色半臉口罩。穿著緊身練功服的女孩，在最後下播時說的那句“感謝大家，今天到此為止。”，與這個聲音嚴絲合縫地重疊在一起。
小鳳鳳說她是舞蹈專業的。
小鳳鳳問想不想看她跳舞。
小鳳鳳精準地發來了一個冷門直播間的連結。
直播間裡的女孩剛好在跳現代舞，而且對十萬塊的打賞毫不動容。
賀宇瞪大眼睛，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根本沒有什麼別的女主播。
直播間裡那個身材絕頂。腰軟得能折成一百八十度的黑天鵝，就是段存謹的網戀物件！那個頂著七十五歲老太太名字的“黃細鳳”！
樓梯口傳來腳步聲。
段存謹走上來。他換了一件乾淨的黑色襯衫，袖口捲到手肘，小臂上的肌肉線條隨著走動微微收緊。
“段哥！”賀宇猛地撲過去，手裡還攥著段存謹的手機。
段存謹腳步一頓，側身避開，“手機放下。”
“不是！段哥，你聽我說！”賀宇激動得直跺腳，臉漲得通紅，“你賺大了！你真賺大了！那個小鳳鳳，她不是老太太，她是個極品！絕對的極品！”
“七十五歲的極品？”他連眼皮都沒抬。
“你聽她那聲音，哪裡是75歲！”賀宇越說越激動，“那連結就是她自己！我剛才看了，那腰，那腿，那核心力量！她戴著口罩，但光看眼睛就知道絕對是個大美女！她跳舞的樣子簡直能要人命！”
段存謹將擦完手的廢紙扔進垃圾桶。
他抬起頭，目光落在賀宇身上，“發情期到了就去跳海，別在這裡吵。”
“你不信？”賀宇急了，直接掏出自己的手機，“我給你看回放！我剛剛砸了十萬，她連理都不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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