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那頭的助理愣了一下。
兩百八十一萬？人民幣？這種連段氏財閥旗下分公司保潔部年度預算都夠不上的蠅頭小案子，需要動用最高許可權去查？
“好的，段總。”助理不敢多問。
“第二。”段存謹指腹摩挲著玻璃杯的邊緣，“查章希的所有家人。我要她父親章建平四千萬債務的全部明細。債權人名單，以及當年合作開發商跑路的真實內幕。”
“第三，查一個叫蘇美玲的女人，開了一家賣手工羊毛氈的網店。”
“第四，查一個叫章晨的人，重點查他過去失敗的十八次創業專案，我要看到他所有的商業計劃書原件。”
一口氣下達完四個指令，段存謹停頓了一下。
助理在鍵盤上飛快記錄，等了幾秒，小心翼翼地問：“老闆，查到之後，需要對這幾個人採取什麼商業反制措施嗎？”
“不需要。整理成檔案，發到我的私人郵箱。十二小時內我要看到結果。”
結束通話通訊器後，段存謹有些頭疼地捏了捏眉心。
他又在幹什麼蠢事？
查那幾個沒有半點經濟價值的臥龍幹什麼？
算了，他只是在對商業女間諜以及她背後的資訊網做背調。嗯，做背調。
既然她現在是段嶼名義上的“家教”，又是他親自簽下的一千萬懸賞合作方，他必須把她身邊所有的不可控因素全部扒光。
僅此而已。
絕對不是因為她在監控裡用那種無所謂的語氣，說著一家五口擠在斷水斷電的別墅裡死撐的畫面，讓他覺得刺眼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。
窗外的波士頓天空開始泛起灰藍色的魚肚白。
凌晨六點。
桌上那部紅色的保密專線電話突然震動起來。
段存謹按下接聽鍵，開啟擴音。
“小少爺醒了。”林管家的聲音透著一股壓抑不住的震驚和激動，“大少爺，小少爺他......他沒有因為拼圖被毀而發病。他剛才自己醒過來，沒哭也沒鬧。”
段存謹的眼神沒有任何波動，“讓他聽電話。”
一陣輕微的布料摩擦聲後，電話那頭傳來了段嶼的聲音。
“哥哥。”
男孩的聲音很輕，但吐字比平時清晰了許多。
“嗯。”段存謹應了一聲。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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